第15章 五千料宝船下水，海军强大！（2/2）

造船同时，水卒募练亦行。

朱标下旨：自沿海卫所、渔户子弟择三千人，建外海水师。选格严——须善泅、不晕船、识文算、通炮帆之术。

然应者意外众。

一闽地年轻军户言：“吾父祖皆渔人，殁于海上。若我有巨舰重炮，看谁敢夺我渔场！”

一浙省卫卒道：“闻南洋遍地产香科、白银，我船往反须纳钱佛郎机人？憋屈！今朝廷建水师，算某一员！”

操练所设长江口崇明岛。龙江厂调老水手为教头，格物院遣通炮术、航法学员为教官。

陈默数往观。

水卒顶烈日操练：攀桅升帆，操桨装炮。一日毕，人皆脱皮。

一教官谓陈默：“公爷，此辈兵……苦则苦矣，然心气足。皆知练成将出海，护商舶，扬大明威。”

十月初八，宝船下水。

是日江岸人潮如堵。南京百姓几空巷至，跂足而观。

坞内，巨舰披红挂彩。船身黑底，舷侧描赤浪纹；三主桅耸立，帆索齐备；首雕龙首，目睁威凛。

马亮立船首，执三炷香向江三拜：“龙王佑我，宝船入水，平安顺遂！”

拜毕转身喝：“启闸——！”

坞闸缓开，江水涌入。船身微震，始浮。

“断缆——！”

缆断，船顺流缓出坞，入江主流。

岸上欢震天。

宝船江中调首，三主帆缓升。白帆饱风鼓胀。船渐速，劈水激浪。

陈默立岸台，旁有朱标并文武。

朱标望巨舰，良久缓言：“自三宝太监后，大明……再无此等巨舶下海。”

陈默道：“此仅首艘。继造十艘、二十艘。组舰队，巡四海。”

船江中试航，转向变速皆顺。终试炮——舷侧炮窗启，黑洞炮口出。

“备——放！”

轰！轰！轰！

炮声震天，江腾白烟。弹落远江，炸水数丈。

岸欢又起。

试航毕，船靠岸。马亮下船至陈默前，扑跪涕下：“公爷……船，成矣！”

陈默扶起：“马提举辛劳。”

“不劳……不劳！”马亮拭泪，“得见宝船再下江，老朽死亦值！”

当日下午，朱标于船召水师将弁卒代表。

“此船赐名‘镇海’，为大明外海水师帅船。”朱标视晒黢水卒，“诸卿，尔等乃大明首支外海水师。任重——护商舶，巡海疆，御外侮。惧否？”

“不惧！”三千人齐应，声震江面。

“善！”朱标颔，“即日起，水师移驻月港，行远海操练。三月后，船队南下南洋，护我商舶，壮我海疆！”

“大明万胜！万胜！万胜！”

“镇海”泊江三日，许民观。南京万人空巷，皆观巨舰。童子伏父肩指高桅：“爹，船真巨！”

“此乃大明宝船。”父言，“日后我货，再不惧劫。”

三日后，“镇海”扬帆南下，往月港。

陈默立码头，望白帆渐没天际。

首艘宝船下水。

大明水师，始迈步。

此非终，乃始章。续三宝太监遗志，开万国梯航新篇。海疆自此有铁舰卫护，商路从今见赤帜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