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五千料宝船下水，海军强大！（1/2）

专利凭书的墨香犹在，八百里加急便呈至陈默案头。

信乃四海商行李成自满剌加发回，纸已破损，字迹潦草却意明：“……佛郎机人船队增十五艘，内三艘炮船，各载炮二十门以上。彼于南洋诸岛筑堡设垒，阻我商舶，强征‘护航钱’。上月我司两船被扣，货尽失，伤三人……”

陈默搁信，行至壁前所悬海图下。

图乃格物院舆图房新绘，南洋岛礁标注周详，航路以朱线标之。满剌加海峡如咽喉窄道，扼东西洋之要。

“蒋瓛，”他唤道，“备马，往龙江船厂。”

龙江船厂临江而筑，永乐年间三宝太监七下西洋之舶多出此厂。自海禁后，厂渐荒，惟余老匠守空坞。

陈默至时，船厂提举马亮正立岸观图。其人黑瘦精悍，祖孙三代皆船匠，郑和宝船有其祖之功。

“马提举，”陈默下马问，“今厂内可造最大几料船？”

马亮见陈默，急行礼：“公爷，今最大……八百料。欲再大，坞浅无料，龙骨大木难寻。”

“吾欲造五千料船。”陈默直言。

马亮手颤，图几坠：“五……五千料？公爷，此较当年三宝太监宝船犹巨！今手艺失传，木料难觅……”

“手艺可寻，木料可觅。”陈默行至岸边，望江面阔处，“马提举知南洋今势否？”

马亮摇首。

“佛郎机人、红毛夷舶，虽不及我巨，然炮多船快，正掠南洋诸岛。我商舶被扣，货被劫，人受伤——何以故？因我无远海战舶！”

陈默转身：“造大船非为观瞻，乃为护海路。商舶行处，战舶随至。谁欲动我货，先问我炮允否！”

马亮默然片刻：“公爷，真……真要造？”

“真要造。”陈默袖出文书，“太子手谕：即日起，龙江船厂全力造五千料宝船，需银予银，需人予人。船成之日，建外海水师。”

马亮接手谕，手虽颤而目渐坚：“朝廷既欲造……老朽拼死亦为公爷造出！”

陈默知专利可兴百工，然无强军护持，商利终成他人觊觎之肥。遂决意续郑和遗志，重振海疆。

此后一月，龙江厂如鼎沸。

马亮召散落各地老船匠归——有乡间养老者，有改业木作者，有私坊帮工者。闻再造大船，老匠目皆生光。

“先父临终言，此生最荣乃造宝船。”一白发匠抚空坞台基，“那船，真巨也……立船首望船尾，人如蝼蚁。”

“然图早失。”另匠叹，“当年宫中来监造，吾等但听令作工。今须自起炉灶……”

“图在此。”马亮搬樟木箱启之，内厚叠泛黄纸——有旧年残稿，有凭忆所绘，“某藏三十载，待此日。”

然有图不足。

五千料船，龙骨需十丈巨木。此等材，江南已绝。陈默令：往西南深山寻，赴南洋觅，不计价。

四海商行船队得新令——于南洋觅硬木。李成亲率众，于婆罗洲原始林得柚木。伐后以商舶运回，一程三月。

造船工艺尤繁。

马亮率老匠反复核计：船体长广几何，方得稳捷？桅高帆阔几许，乃足受风？炮铳如何布设，可火力周全？

格物院亦遣人来——徐光启携通算学员计船体强度；赵大锤率铁匠铸大锚绞盘；吴渊试防水漆、防腐剂。

陈默几日日驻厂。观龙骨渐成，肋架渐起，壳板渐钉。

历时半载，日夜赶工，船体始具雏形。

立坞边仰观，半成船身耸如楼台。匠人架间忙碌，若蝼蚁附巨木。

然难亦现。

“公爷，”马亮蹙眉，“船过巨，旧帆索系不足用。硬帆虽善，然大舰需多桅；软帆之术，闽浙渔户或晓……”

“则改之。”陈默道，“用混帆——主桅硬帆求稳，副桅软帆取活。索具用新制麻绳，涂防水桐油。”

“另有炮，”老炮匠插言，“依公爷言，须装三十门。然炮位如何布？尽置一舷则船倾，分置两舷则各仅十五门，火力不足。”

陈默至船模前，取小炮模摆布：“首尾各置两重炮，射远追敌用。两舷各十二门，分上下两层——上层击敌帆索，下层击敌水线。再加四门回旋炮，置桅盘，击登船敌。”

布毕，整模若刺猬。

马亮目亮：“此布设……周至！”

“犹未足。”陈默又道，“船体水线下包铜皮，防蛀防附。船首装撞角，迫时撞敌。舱内复古法水密隔舱之制，以厚板隔间，刷防水漆。一处破而余舱不浸，船仍可浮。”

“妙哉！”众老匠皆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