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整合煤铁,钢产量万吨!(2/2)
周忱怔:“见过。”
“彼等如何作工?”
“以镐刨,以筐负,日作六时辰,竭蹶终日,一人难采千斤矿。”
“若予佳器、善境?”陈默问,“以火药开矿,轨道车运石,机械破碎……一人日采五千斤可乎?”
周忱目渐睁:“可……当可。”
“炼铁亦然。”陈默续言,“旧炉三人管一炉,出六百斤。高炉五人管一炉,出三千斤——人均效增三倍。此非虚梦,乃实算。”
拍周忱肩:“尔赴辽东,唯二事:一修道,二用术。道通则煤铁流转,术用则效能倍增。此二事成,百万斤非目,乃底限。”
周忱深吸:“下官……明矣。”
七月初,周忱携工部匠技六十、格物院学员三十,并民工三千、首期拨银四十万两,赴辽东。
陈默坐镇京师,日收辽东快报:
七月中,抚顺至鞍山官道开工,估岁底通。
八月,鞍山炼铁基择址毕,始平土。
九月,高炉图至,匠始烧耐火砖。
十月,本溪铁矿试火药开矿,效增十倍。
十一月朔,首座高炉点火。
消息夜半至。陈默披衣起,就烛览信。周忱字迹潦草透奋:“……卯时点火,戌时出铁,炉火纯青,铁水如虹。验之杂质少旧铁三成,可谓上品……”
信置案,临窗望月。京畿沉眠,千里外辽东炉火正炽。
翌岁三月,抚顺至鞍山官道通。四轮重车满载煤石轰隆过新铺石板道,十日往返,运量五倍于前。
五月,二三号高炉成。
七月,轧钢场投产,首根熟铁轨出。
九月,辽东都司呈新锻刀剑——刃泛青灰寒光。李成梁信中言:“新刀与蒙古弯刀互斫,蒙刀崩口,新刀无恙。将士皆喜,求速换装。”
十月,产数列达京师。
陈默执报表,手微颤。
“正月至九月,鞍山铁基产铁……八十七万五千斤。”
已近百万。而末三月正值旺产。
岁末终报至,数定:百零六万斤。
折六百三十吨。
文华殿内,朱标览报久默。
“去岁辽东岁产五万斤铁。今岁,百零六万斤。”抬首视陈默,“陈默,告孤——此何以成?”
“乃千万匠工、矿夫、民役所为。”陈默躬身,“彼等以镐刨,以肩扛,以汗浇。臣,仅指其向。”
“否,”朱标摇首,“乃尔修道、建炉、授术。无此,纵人众,亦原地旋。”
起身指殿中巨图辽东位:“一钢铁基,岁产百万斤铁。若于大同、太原、武昌复建之……陈默,言,大明当如何?”
陈默望舆图广疆。
“当作铁铸江山。”
朱标笑:“善哉铁铸江山。传旨:辽东铁基匠工矿夫民役,赏三月工值。周忱加太子少保衔,李成梁、张廷玉各晋一级。陈默……”
稍顿:“加俸千石,赐蟒袍一袭。”
出殿时寒夜凛冽。蒋瓛为大氅:“公爷归府否?”
“往格物院。”陈默整襟,“铁已有,当思何以用之。”
马车驰街,轮碾青石声如锤击铁砧。
沉实,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