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整合煤铁,钢产量万吨!(1/2)
自大兴县回城的路上,骤雨忽至。
豆大雨点砸得土路泥泞四溅。马车轮陷深坑,骡子喘着粗气在泥里刨蹄。蒋瓛带人推车,七八人喊着号子方将车挪出。
“这路该修了。”陈默掀帘望外。
蒋瓛抹脸上雨水:“公爷,此路尚非最劣。辽东道雨日根本难行——运煤铁车十陷其五。”
“辽东……”陈默沉吟。
返京后雨未歇。陈默浑身湿透直入工部,值守惊问,他已径往后堂。
堂内周忱正与五六人议事——两武官、三文吏。巨幅地图摊于案上,朱笔圈点密布。
“公爷!”周忱起身。
“此乃何图?”
“辽东煤铁分布。”周忱指朱圈,“抚顺煤,本溪铁,鞍山矿脉……皆富矿,然开采散,运输艰,炼术旧,产难增。”
武官抱拳:“下官辽东都司佥事李成梁。不瞒公爷,辽东卫所刀枪三载难换!何故?铁缺!本地铁杂脆,刀砍即卷。关内运?运费贵逾铁价!”
文吏接言:“下官辽东布政使司参议张廷玉。更弊在煤铁各主,抚顺煤不至本溪,本溪铁不达鞍山。矿主互压价,工匠互挖角,乱麻一团。”
陈默细观地图。朱圈间以虚线标距——近者八十里,远者二百四十。无整道,无统筹。
“朝廷年征辽东铁几何?”
“去岁三万斤。”张廷玉苦笑,“实言乃硬凑。真产不过五万。”
五万斤,不足三十吨。此量连辽东自用尚匮,况供关内。
陈默指图:“若整合抚顺、本溪、鞍山煤铁,统采统运统炼,产可增几何?”
堂内静默。
周忱先言:“若通路,以四轮重车运,设仓中转,建大炉……五倍当可。”
“五倍仅二十五万斤,”陈默摇首,“不足。”
“公爷欲达几何?”
陈默竖一指:“岁百五十万斤。”
满堂吸气声。百五十万斤近千吨,乃现产三十倍。
李成梁急道:“公爷,此不可为!纵煤铁足,人亦难炼!”
“人缺则募,术劣则革。”陈默转视周忱,“周侍郎,记否格物院去年所报新式炼炉?”
“高炉!”周忱目亮,“以耐火砖砌,扩炉膛,改水力风机鼓风,一炉可出铁三千斤,五倍于旧炉!”
“即建高炉。”陈默决然,“于鞍山立炼铁基,本溪矿石、抚顺煤皆运彼处集炼。另设轧钢场,直出熟铁、钢。”
张廷玉小心翼翼:“所费……几何?”
“尔等先核。”陈默道,“需人、需银、需时,列详章。三日后携章入文华殿,太子亲聆。”
三日后文华殿,气压凝重。
周忱呈章厚逾五十页。预算数令朱标蹙眉——白银八十万两,民工三万,工期二载。
“八十万两,”朱标置章,“堪比去岁全国盐税之半。陈默,值否?”
“值。”陈默应无犹豫,“殿下,此八十万两可易岁百五十万斤铁。此铁可铸刀枪三十万、甲胄五万、火炮二百。得此,辽东可固,蒙古可御,海疆可安。此军国本也。”
户部侍郎忍不住:“然国库已拨二十万两予农会,三十万两修河堤,今又八十万两……实无余力!”
“分二年拨。”陈默早有备,“今岁先四十万两修道建厂募工,明岁续四十万两完设施扩规模。边建边产,首岁即出铁,以铁易银补后续。”
“若产不出?”
“斩臣首。”陈默声静,“臣愿立军令状。二载后辽东铁基若不堪岁产百万斤铁,臣自请罢夺爵,以儆效尤。”
满殿寂然。
朱标视陈默良久,忽笑:“毋需军令状。陈默,孤信汝。八十万两分二载拨。周忱任辽东钢铁总办,李成梁、张廷玉副之,即日赴任。”
退朝后,周忱追陈默,额沁汗:“公爷太过敢言!百万斤铁,万一……”
“无万一。”陈默止步,“周侍郎见过辽东矿工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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