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机械应用矿山农田,效率倍增(1/2)
格物院的工坊里,油灯彻夜未熄。
陈默推门而入时,七八个人正围着一张巨大的图纸争论。徐光启抬起头,脸上带着倦色:“公爷,您来得正好——这三级连杆的承力点还是算不准。”
图纸上是水力抽水机的剖视。陈默俯身细看:“要抽多深?”
“三十丈。”旁边一个年轻匠人接话,手上老茧厚实,“矿山巷道越挖越深,旧机子抽不到底。”
陈默看向他:“你叫什么?”
“小的赵大锤,铁匠出身,在院里三年了。”
“三十丈的水柱,机子撑得住吗?”
“铸铁齿轮易裂,得用钢。”赵大锤顿了顿,“可钢贵,一套齿轮就得五十两。”
陈默直起身:“辽东新钢一斤二钱。一套齿轮百斤钢,加工费十两——总共三十两。”
徐光启眼睛亮了:“省了二十两!”
“拨五百两,做三台真机。”陈默拍板,“一台送大同煤矿,一台送淮南铜矿,一台留京郊水利工地试。”
赵大锤胸膛一挺:“小的愿去大同!”
两个月后,大同煤矿。
矿主老郑头蹲在窑口,看着匠人们组装那堆铁家伙,将信将疑:“这玩意儿……真能抽水?”
机器架在山脚河边。水轮入急流,连杆接窑口,绳索通井下。组装用了整整三日。
第四日晨,开机。
水轮转,齿轮动,连杆曳,井下传来汩汩水声。粗竹管从窑口伸出,积水喷涌如注。
“抽干了!”下井查看的矿工爬上来,满脸煤灰却咧着嘴笑,“半个时辰降了三尺!原先二十人一天提三百桶水,这机子能顶五十个劳力!”
消息如风传开。邻近煤窑的矿主们围上来:“卖不卖?”“租也行!”
赵大锤看向随行的格物院学员。学员翻册:“月租十两,包修。先契三月。”
“签!现在就签!”
当日又有三拨人来租。赵大锤连夜写信回京:三台不敷用,请加造。
信抵京师时,陈默正阅吴江县农会呈报。
农会会长李三的字歪扭却清楚:“新式水车试用一月,溉田较旧车增三成。求再赊十架。”
附图是改良的龙骨水车——人力踏改畜力牵,一牛可带两车。
陈默将矿报与农报并置案上。
一抽水,一溉田。
皆机械之力。
“徐执事,”他抬眼,“格物院月产几何?”
徐光启翻簿:“抽水机部件精工,月最多五台。水车简易,月三十架。”
“不足。”陈默摇首,“抽水机提至月二十台,水车百架。缺人则募,缺银则报。”
“然造多何用?”
“无处不用。”陈默起身指壁舆图,“矿山要排水,农田要灌溉,河工要抽淤……徐执事,你算算大明有多少矿?多少田?”
徐光启怔然。
“机械非摆设,乃实器。”陈默指节叩图,“一台抽水机可释五十矿工,一架水车可溉三十亩田。十台、百台、千台呢?”
转身令:“即立‘机械推广司’。你任司正,赵大锤副之。二务:一改进机械,使更耐用廉省;二训工匠派各地,教用教修。”
大同矿上,赵大锤正修裂齿轮。驿站快马送至格物院调令,学员念道:“擢赵大锤为机械推广司副司正,正八品,即日返京。”
锉刀脱手落地。
“我……当官了?”
他捡回锉刀,继续修齿轮:“待此机修妥。且须将带出这几人教会——彼等能独当,我方可行。”
又半月,赵大锤方启程。离矿那日,十数矿主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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