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铁腕肃贪，整肃纲纪（2/2）

监察司至五御史，皆都察院有名硬骨。为首赵御史首日立规：监察司独立办案，任何人不得干预；察得情弊，直报总裁办、都察院、御前。

司内气氛陡紧。然效率反增。

四月三十夜，陈默得沈炼密报。

二十余页纸，灯下细阅，眉愈蹙紧。

沈荣确有弊情。其虽未直贪，然借股东身份安插同乡亲故七人于公司。彼此勾连，小动不断。

“难怪入股这般热切……”陈默冷笑。

更棘者乃朝官亲眷。十数人之众。其入股银钱，干净者有之，污浊者亦有。

陈默提笔作书二封：一呈太子朱标，详陈情势求援；一奏朱元璋，简言股东资本不净，请旨清厘。

信出，静候。

五月初五午后，锦衣卫指挥使毛骧亲临。

“陛下口谕：彻查。一清到底。该剔则剔，该办则办。朕为汝撑腰。”

陈默跪接：“臣遵旨。”

毛骧低声：“陛下有言：开海不易，不可毁于宵小。公爷放手为之，锦衣卫竭力配合。”

毛骧去后，陈默召沈炼、周账房、赵御史。

“动手。”

此后半月，公司地动山摇。

沈荣被召。密报摊于眼前时，此精明商人面色惨白，扑跪于地。

陈默视之：“予尔二路。一，尔并所安插者尽数清退，追赃没产，永不得入公司。二，尔自清门户，交出污吏，吐还非利，而后自请辞副总裁职，留股东身份，永不预经营。”

沈荣瘫坐良久，颤声选第二条。

沈氏七人被清，沈家商号退不当利银三千两，沈荣辞副总裁职。

朝官亲眷处置更艰。然有密旨与锦衣卫为援，陈默硬顶诸压。

该退股则退，该追赃则追，该查办则查。半月间，又二十三人去职，八家股东强退。

五月底，清整毕。

皇家贸易公司股东自廿七家减至十九家，员吏自三百余缩至二百七十。人虽减，垢已除。

六月初一，陈默再集全员。

仍在货场，仍立木台。然台下人已稀落。

陈默台前展那面明黄龙旗。

“三月前船队出海，我升此旗。曾言：此旗代朝廷，代大明，代吾辈之责。”

插旗于台：“今日仍是此言。皇家贸易公司，非谁家钱囊，非谁人关系网。乃朝廷海贸大业，大明国运所系。”

扫视台下：“留此者，皆经淬炼。望尔等铭记——净方可久，规方为根。自今始，审计司、监察司即为公司之目。”

稍顿：“然我不欲仅靠盯防。更盼诸位心中自有秤，知可为与不可为。因公司昌，尔等方昌；海贸成，尔等方有前程。”

言毕下台。

此番无人让道。众伫立原处目送，神色杂陈。

陈默行至场门，回望。

龙旗迎风招展。

台下二百七十人站若青松。

他知此番整肃伤筋动骨。

亦知不肃则死。

今脓疮已剜，伤疤犹在。

而后，当生新肉。

转身出。

前路仍长。

然步履可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