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边关捷报：皇庄火器立功！（1/2）

五月初十夜，雷雨骤至。

乾清宫里，朱元璋未眠。面前摊着密报——沈炼的，工部的，边关的。烛火在雷声中晃动。

“皇爷，大同镇八百里加急。”太监轻声道，“捷报。”

信送进来了。漆封上印着“捷”字，还有大同总兵府的印。朱元璋拆开，看得很慢。窗外闪电划过，瞬间照亮他脸上渐起的亮光。

信是大同总兵戚武亲笔：

“臣戚武谨奏：五月初七，北元鞑靼部两千骑犯我镇川堡。臣率军千五迎敌，其中火铳营四百人，皆配皇庄新铳及颗粒火药。敌骑冲锋，臣令火铳营于百三十步外齐射。三排轮射，弹如雨下，铅弹透皮甲，敌骑人仰马翻，未及我阵前百步已损三成。敌军溃退，臣率骑追击二十里，斩首四百余，俘两百，获马六百。我军伤亡百余，多为轻伤。此战之胜，全赖火器之利！皇庄新铳射程远、精度高、连发不热，边军儿郎有此利器，北虏何足惧哉！臣冒死奏请：速拨皇庄火铳万杆，火药十万斤，则九边可安！戚武顿首再拜。”

朱元璋放下信纸，手指在“火器之利”四字上摩挲片刻。

“此战，火器居功至伟。”他低声道，随即提高声音，“明日早朝，当廷宣示。让满朝文武都听听，边军用的是什么兵器。”

五更天，雨歇。

奉天殿内，百官肃立。潮气混着檀香，不少官员面带倦色。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朱元璋抬手：“且慢。朕这里有份急报，大同镇来的。”

太监接过捷报，尖声宣读。当读到“百三十步外齐射”“敌未及阵前百步已损三成”“我军伤亡百余”时，殿内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兵部尚书出列，胡子直抖：“陛下！此乃国朝对北元之大捷！斩首四百，俘两百，我军伤亡仅百余——此等战果，近年罕见！”

工部右侍郎秦大人却皱眉道：“陛下，捷报中特提‘皇庄新铳’……火铳射程不过百步，何来百三十步杀敌？此中恐有夸大。”

朱元璋看向殿侧跪着的边军把总李勇：“李勇，你亲眼所见？”

李勇叩首：“皇上！那铳真能打远！鞑子还没冲到跟前就躺了一片！小人就在阵中，亲手装药射击，连发五铳，铳管只微热。若是旧铳，早烫得握不住了！”

“可有实证？”

“小人带了一杆缴获的北元旧铳，一杆皇庄新铳，就在殿外。”

“抬进来。”

两杆火铳被抬进殿。旧铳粗糙笨重，新铳线条流畅带刺刀。李勇当场演示装药：旧铳用粉末火药需捣实，新铳用定量药包，撕开倒入，五息即成。

“殿内不能试射，但可验规制。”李勇取出皇庄特制量规，当场量了两铳铳管内径、壁厚、长度。新铳各项数据齐整，旧铳参差不齐。

“皇庄铳，任取两杆零件可互换。”李勇拆下两杆新铳的扳机、药池盖，互换后严丝合缝，“战场上坏了，拆东补西就是。旧铳不行，每杆独一份，坏了只能扔。”

百官围观，啧啧称奇。那量规能测毫厘之差，许多文官第一次见。

“陛下！”兵部尚书再奏，“戚总兵请拨火铳万杆，臣以为当准！若九边皆配此等利器，北境可安！”

“陛下，臣有异议。”都察院左都御史李善长出列，“火器虽利，然全赖皇庄一家，恐非长久之计。若皇庄有变，边军岂不断炊？当将技术献于工部，由工部统一监造，方是稳妥。”

殿内气氛微妙起来。

朱元璋看向陈默：“靖安伯，你怎么说？”

陈默出列躬身：“李大人所言有理。火器乃国之重器，确不该系于一家。臣早有准备——”

他取出一份奏章：“皇庄愿与工部合办‘军工学堂’，专授火铳制造、火药配制之术。工部可选派工匠百人入学，皇庄包教半年。学成后，工部可自设工坊生产。但有三条：一，学员需签保密状；二，产出需达皇庄质量标准；三，售价不得高于皇庄，以免加重边军负担。”

条条在理。李善长一时语塞。

朱元璋却问：“若工部造出的，不如你的好，怎么办？”

“那便继续学，继续改。”陈默坦然，“技术本在进步。皇庄今日之铳，比半年前已改进三处——燧发机构、铳管膛线、刺刀卡榫。工部若能跟上，是好事；若跟不上，皇庄可保价供应三年，绝不耽误边军。”

这话绵里藏针：我可以教，但你学得会跟不上是你的事。边军的械，不能误。

户部侍郎忽然问：“若工部自造成本更高，差价谁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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