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皇帝封伯赐金,暗插锦衣卫(1/2)
五月初五,皇庄气氛微妙。暴动平息已过七日,匠人们私下议论不断。
陈默正在格物院机械科听方教谕讲齿轮变速。窗外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骤停。
“圣旨到——!”
声音尖利,穿透窗纸。所有学员抬头,算盘声戛然而止。
陈默面色如常,起身整了整衣袍:“继续上课。”说完走出教室。
院门前已跪了一片。来宣旨的是司礼监随堂太监刘瑾,身后跟着八名锦衣卫,还有两辆马车。一辆载着木箱,一辆坐着个年轻官员,穿青袍补服,眼神锐利。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刘瑾展开明黄圣旨,“皇庄总办陈默,忠勤体国,督造军工,安抚匠民,屡建殊勋。今特破格晋封‘勤业伯’,岁禄八百石,以彰百工之效。赐金千两,蟒缎十匹,金带一围,御酒十坛。钦此!”
“臣领旨,谢恩!”陈默叩首接过圣旨。
伯爷!匠户出身封伯,开国以来头一遭。匠人们激动不已,几个老匠人抹着眼角。
刘瑾堆着笑扶起陈默:“伯爷,恭喜了!皇上说了,匠作之事关乎国本,当破格以彰。这些赏赐,是给伯爷,也是给皇庄上下。”他一挥手,锦衣卫开箱。金元宝堆成小山,蟒缎暗纹流动,金带在阳光下耀眼。
“皇上恩典,臣感戴不尽。”
“还有——”刘瑾侧身指向那年轻官员,“这位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经历沈炼沈大人。皇上虑及皇庄安全,特调沈大人率十二名锦衣卫校尉常驻,协理护卫稽查。沈大人直接听命于皇上,还望伯爷好生配合。”
陈默手指微微收紧,随即放松,笑容不改:“沈大人辛苦。”
沈炼上前抱拳:“下官奉命行事。凡皇庄出入、匠员背景、账目往来,皆可稽查。锦衣卫自有章程,若行事有与皇庄规矩相悖处,请伯爷体谅。”
这话绵里藏针。陈默听懂了——稽查是实权,体谅是场面话。
“那是自然。蒋瓛!”
蒋瓛应声上前,与沈炼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复杂神色。
“带沈大人及部属去安顿。西院已备好房间。”陈默吩咐,“凡安保事宜,你二人商办。账目名册,沈大人随时可查。”
“是。”
蒋瓛引沈炼及十二名锦衣卫离开。这些人走路无声,眼神扫过处,空气都冷几分。
刘瑾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伯爷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宫里多少双眼睛看着呢。”便带仪仗回宫了。
皇庄热闹起来。匠人们围看赏赐,金元宝入库,蟒缎金带供在公廨,御酒糕点当场分发。每桌一坛酒两盒糕点,晚上加餐。
“伯爷!咱们匠人也有伯爷了!”王老倔激动得老脸通红。
也有老匠人低声对徒弟说:“爵位是好,可这担子也更沉了。”
庆功宴在食堂摆开。二十桌酒菜,香气四溢。匠人们轮流敬酒,陈默每次只抿一小口。
沈炼带两名锦衣卫坐在角落,既不远也不近。他们吃得少,酒不沾,眼睛像鹰一样扫视全场。
王老倔喝高了,端酒碗摇摇晃晃过来:“伯爷!老汉敬您!没有您,咱们这些老骨头还在街头等活呢!”他咕咚干了,老泪纵横。
陈默扶他坐下:“王师傅言重了。皇庄能有今日,是诸位一锤一凿干出来的。”
宴至半酣,蒋瓛悄声道:“沈炼刚才离席片刻,回了西院。我让人盯了,他写了密报,已交由心腹专送进宫。”
“写什么?”
“只看见‘宴饮如常’‘匠心可用’几字。其余密语,看不懂。”
陈默点头。锦衣卫密报每日必达,从此皇庄点滴都在皇帝眼中。
深夜宴散。公廨内烛火通明,核心几人聚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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