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胡党煽动暴动,被我镇压(1/2)
四月下旬,皇庄侦缉房的孙二娘扮成货婆,在王家庄转了三天。
这个住满匠人家眷的村子不对劲。往常这时辰,妇人该聚在井边说笑,孩童满村跑。如今村口老槐树下总聚着生面孔汉子,穿着破旧,眼神却凶。
“听说了吗?皇庄银号要倒!”疤脸汉子压着嗓子,“我表兄在里头做账房,说亏空了好几千两!陈大人愁得睡不着,下月工钱都悬。”
“真的?我家银子还在里头……”
“骗你做甚?趁早取出来,晚了渣都不剩!”
孙二娘蹲在井边打水,耳朵竖着。她认得疤脸——上月盯老刀时见过,是货栈护院。胡党的人。
她绕到村后废弃土地庙,等了半个时辰。见疤脸带两人进庙,出来时怀里鼓囊囊的。
当夜,孙二娘回皇庄密报。侦缉房里,陈默、蒋瓛、方教谕都在。
“不只王家庄。”刚从芜湖回来的赵四说,“那边流言说皇庄粮掺陈粮,吃了闹肚子。还说钢刀脆,一砍就断。”
“扬州也有消息,”另一察访员道,“传咱们用童工累死孩子,偷偷埋了。”
陈默手指轻敲桌面。谣言冲着银号信誉、粮食安全、军工质量、用工道德来,这是要刨皇庄的根。
“他们在各村撒银子雇地痞。”蒋瓛沉声道,“还煽动匠人去皇庄‘讨说法’,把存银抢出来。”
“想趁咱们接边军大单、工坊全力运转时闹事。”陈默起身,“乱起来,耽误军械生产,就是大罪。王家庄、李村、张家圩……五里内匠人家眷上千,若同时闹,三百护卫拦不住。”
“调漕运护军?”
“不。护军一动,就坐实‘皇庄要乱’。且官兵对百姓,死了人更授人以柄。”陈默看向蒋瓛,“引他们来,但乱要乱在咱们手里——你带人扮作农户混进各村,标记煽动者。庄内预备水龙、锣鼓,万一失控,以驱散为主,不得动刀。”
四月二十八,谣言愈烈。
皇庄银号前排起队。王瑾在柜台后解释:“银号安稳,随时可取。”人却越排越多。
庄外各村,地痞鼓噪:“看!他们都去取钱了!再不取就没了!”
“皇庄要倒!去讨说法!要回血汗钱!”
傍晚,王家庄先躁起来。几十汉子举锄头木棍,拥着哭啼妇人朝皇庄涌。接着李村、张家圩……黑压压人群汇聚,到庄门前已有四五百。
人群里混着生面孔。疤脸在后面嘶喊:“砸开门!抢银子!”
“皇庄黑心!用童工!卖烂粮!”
人群前挤,守门护卫成墙挡住,刀未出鞘。
这时庄门开了一扇。陈默走出,身后三步跟着四名便装护卫。他在人群一丈外站定。
“乡亲们,”声音沉稳,“我是陈默。有话,面对面说清楚。”
有人喊:“说啥?还钱!”
“好,先说钱。”陈默侧身指银号,“门开着,灯亮着。现在想取的,进去就是。但我多问一句——若我真想卷钱跑,会留在这儿等你们来吗?”
人群静了一瞬。
“第二,粮。”他指向粮仓,“皇庄粮仓也开着,三万石新粮,任人查验。有一粒陈粮,我辞官谢罪。”
“第三,械和童工。”他提高声,“边军戚将军刚订五千杆铳、万把刀,兵部文书在。若货不行,边军敢用?”他朝庄内招手。
十几个小学徒走出,大的十五六,小的十二三,穿着干净工服,脸色红润。领头的二虎大声道:“我在皇庄一年了!每日做工四个时辰,读书两个时辰,月银八钱,管吃管住!我爹娘就在庄外,大家去问,皇庄可曾亏待过人?”
人群看着这些活蹦乱跳的孩子,安静下来。
疤脸急了:“别信!冲进去!”
几个地痞推搡鼓噪。眼看要乱——
“动手!”
蒋瓛声音从庄门楼传来。混在人群中的暗哨突然发难,直扑鼓噪者。捂嘴、反剪、拖走,一气呵成。疤脸想跑,被两人按倒。
人群惊住。
陈默这才开口:“乡亲们,你们被人当刀使了。这些鼓噪的,根本不是皇庄做工的——他们是胡惟庸余党!想煽动闹事,破坏军械生产,耽误边关供应!”
护卫把疤脸等人押到前面。这几人挣扎,嘴里塞了布。
“胡惟庸?”百姓骚动。胡案才过去几年,谁不知是谋逆大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