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成立情报网,掌握商机(2/2)
三日练罢,众人眼神都不同了。
正月初十,头桩差遣。
陈默分四组,每组三人。甲组盯南京布市粮市,乙组盯苏州杭州丝棉,丙组盯扬州芜湖铁炭,丁组盯漕运码头货栈。
“首差不求多,但求准。”陈默交代,“每人只盯一样:布价、粮价、铁价、船脚。五日后回报,我要见实数、走势、缘由。”
各组领了盘缠路引,扮作商贩伙计,悄没声融进市井。
皇庄表面如常。高炉烟照冒,织机声照响,银号又发几十本折子。但陈默知道,些无形触手已悄然伸出。
正月十五,元宵。
南京城秦淮灯如昼,皇庄却静——匠人多放假看灯去了。采风处小厢,油灯亮到深夜。
四组人陆续返。
赵四先报:“布价有异。锦绣庄等大布庄,白坯布仍卖一钱五,但后仓空了一半。伙计私下说,东家让‘缓进缓出’,好像在等什么。”
孙二娘从苏州回,带包绸缎样:“苏杭丝价稳,但棉布作坊多三成。有织户偷仿水力织机,虽糙但比手织快。一老师傅醉言,有人出高价买咱织机图样。”
丙组老文书从扬州带信:“铁矿价涨两成,焦炭涨三成。矿主说,工部下属‘冶铁所’在大批采买,称‘备战’。但往年间这时不备料,且量超常。”
丁组最苦,跑六个码头。信最杂:某码头增税卡,某货栈夜有军马运货,某漕帮老大近时手阔……
陈默与方教谕、蒋瓛连夜析。
方教谕疑:“布庄缓进缓出,是等春棉上市压价?”
陈默摇头:“若为压价,该扬言‘库足’。他们悄清仓,更像……资紧,或欲转行。”
蒋瓛皱眉:“铁炭涨,工部采买异,真要备战?可北边无大战。”
陈默盯着舆图,指在扬州、南京、苏州间划动。忽问孙二娘:“你说有人高价买织机图样,出多少?”
“那老师傅说,有人开五百两,要全图。但他不会画,只说了大概,对方不满。”
“五百两……”陈默沉吟,“这不是寻常商户出得起的价。且不要实物,只要图——这是想自造。”
他眼神一凝,取白板,炭笔记下:“工部胡天德采铁,入私栈。”“有人五百两收织机图。”“布庄悄清仓。”
三事连线,画个圈。
“铁料、图纸、资金。”陈默点着圈,“这不是买卖,是凑造机器的家当。有人想另起炉灶,仿咱们的工坊。”
蒋瓛恍然:“胡天德是胡惟庸的远房侄子!”
“对。”陈默道,“胡惟庸虽倒,旧部未净。他们见皇庄日盛,想仿制分利,或……更毒,坏咱们根基。”
正月十六,蒋瓛派去扬州的人快马回:工部冶铁所督办胡天德,确系胡惟庸远房侄。所购铁料未入官仓,分批运城西私栈。栈东家姓蓝,左手缺根小指。
陈默心头一震。
老刀!
那个曾在漕运作乱、后消失无踪的胡惟庸信使!
他起身:“备马!我要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