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成立情报网,掌握商机(1/2)
正月初八,皇庄银号开了张。
设在公廨东侧两间改过的库房,黑底金字匾,旁挂木牌:“存取自愿,凭折兑付”。王瑾带着两个老账房坐柜台,面前摆着新账册。
头一日,匠人们半信半疑。老吴捏着刚发的二两月银,在门口踌躇好一阵才进去:“真能存这儿?”
“能。”王瑾递过蓝皮存折,“您按手印,银子存入,这折上记数。要用时凭折来取,随时兑付。存满一年,加给一分利钱。”
老吴瞪大眼,推过一块碎银。账房验过称罢,折上记下:“洪武十一年正月初八,存银一两整。”盖红印递还。
老吴捧折如宝,出门还不住看。其他人见了,陆续跟进。到傍晚,银号收储了二百多两散碎银子。
陈默却不在银号。他在公廨与方教谕、蒋瓛议着另一桩事。
“前番布商压价,咱们被动。”陈默道,“若早知他们库底虚实、资金松紧,应对能更从容。市面如战场,耳不聪目不明,必受制于人。”
蒋瓛点头:“大人是想……设耳目?”
“不叫耳目,叫‘采风’。”陈默取纸写下几字,“设‘采风处’,专司探听市情风声。对外称‘采办稽核’,实为皇庄耳目。”
他从庄内择了十二人:有老账房懂核账,有老采办熟市价,有走南闯北的伙计通方言,还有两个原在茶馆混的说书人,最会察言观色、套人闲话。
午后,僻静小厢聚齐。陈默开门见山:“从今起,诸位是皇庄的‘采风使’。明面上是采办、账房,暗里要听市价、观货流、察人心。”
他指着墙上舆图:“咱们的货,北卖钢,南销布,农具行湖广。一处消息不灵,便可能失先机、陷被动。你们要做三事:一探常价,每五日一报;二盯对头,尤是工部关联商户、勋贵产业;三听民声,百姓对皇庄货品怎么说、要什么。”
一个叫赵四的伙计问:“大人,这算不算探子?”
“算,也不算。”陈默坦率,“咱们不探军国事,只究商情。自古商人皆然——徽商有信客传讯,晋商靠镖局递信。咱们不过把耳目摆得更明、更广些。”
方教谕发下薄册,无题头,只手写十几条要领:“不得露身份,对外称采办。”“传闻需对质,虚报者逐。”“不贿不逼,套话讲巧。”“消息书密报,用暗号,定期焚。”
接下三日,众人白日以采办身份去南京各市练手,下晌回厢复盘。
方教谕教暗号编码:“铁”作“金”,“布”作“帛”,“米”作“谷”;“涨”书“上”,“跌”书“下”,“平”书“中”。如“铁价涨三成”,密写作“金上三”。
老账房教速记心算:货堆看一眼,默数排层,心算总量。见掌柜打算盘,听珠子声估数目。
最要紧是场景揣摩。陈默扮粮行掌柜,赵四扮买客。
“掌柜的,今年米价如何?”
“江北旱,湖广涝,价一天一样。客官要多少?”
“先打听。听说皇庄粮仓放粮,利息才一成?”
陈默眯眼:“客官替谁打听?”
赵四卡壳。旁观众人低语——问太直,惹疑。
“重来。”陈默道,“套话先拉交情。夸他店大货好,买点零碎,混熟再不经意问。”
孙二娘上场。她原在布庄做过,会来事。
“掌柜的,您这米粒饱满,是江北新米吧?给我称二斤熬粥。”她先买米,付钱时闲聊,“唉,这年成粮价不稳,我们东家想囤点又怕跌。您见识广,给说说?”
陈默面色缓了:“客官是行家。要我说,粮价还得上——皇庄粮仓放的是陈粮,新粮他们自己都不够。为啥?那三百亩试验田,亩产四石,可种子分给农户了,自家剩不多……”
一番话,既答了问,还透出皇庄存粮底细。
孙二娘退下,陈默点头:“这就对了。打听风声,七分真三分演,要让对方觉着你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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