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水力机械投产，效率倍增（1/2）

七月初十，皇庄水力机械开始运转。

陈默站在机械工坊里，面前的图纸已反复修改多次。方教谕指着传动部分：“水轮转得慢，锻打需猛力。若用齿轮提转速，力道又不足。”

“不要求快。”陈默拿起改良的锻锤模型，“重锤借势，一击足矣。要的是落得准、力道匀。”

工坊东侧，第一台实机已架好。两丈高的木架悬着两百斤锻锤，通过连杆与凸轮轴相连。

老吴带着铁匠们围在一旁。

“通水试机。”陈默下令。

水轮转动，凸轮轴随之旋转。当凸轮顶起连杆时，锻锤被提起，随即落下。

“砰！”

地面微震。铁砧上的钢坯被砸扁半寸。

老吴盯着钢坯：“落点固定，只能打砧心这点地方。”

陈默指着一根拉杆：“这是离合杆。拉下，锤停；推上，锤落。匠人可趁锤提起时挪动铁坯。”又指另一根短杆：“这是调位杆，能微调提锤高度——控制锤轻锤重。”

他让老吴试。老匠人压下离合杆，挪动钢坯，推上离合——锤落，正中坯心。

三锤连击，厚钢坯迅速延展成刀形。老吴只需控制离合、调位，不用抡大锤。

“这机器……一天能捶多少？”

“若水轮不停，昼夜可捶坯千余斤。”陈默道，“抵得十来个熟手。”

老吴对着机器长揖。

接下来几日，简易镟床、钻孔架、落模台相继试成。

镟床最简：水轮带动卧轴旋转，匠人持车刀抵近钢坯，铁屑卷落。一炷香工夫，一根光滑轴杆即成。以往老师傅一天车七八根，现下学徒能车二十余根。

钻孔架加了两条导槽，钻杆沿槽推进，不再偏斜。半寸厚钢板，一刻钟就能钻透一个孔。

落模台利用水轮提拉重锤，砸下冲压薄钢板成型。试了十几回才调好脱钩时机。重锤落下，“哐”的一声，一块盔甲甲片便成了形。同样的甲片手工捶打需大半个时辰，机器半刻钟能出十余片。

七日内，机械工坊堆起小山：刀坯三百把、枪管毛坯两百根、甲片千余、轴套数百。

匠人们私下议论：

“机器这么干，咱们手艺还值几个钱？”

“东家雇个学徒看机器，顶咱三五个老师傅。”

陈默召集所有匠人：

“三件事。第一，凡皇庄匠人，月银加两成。”

“第二，设‘机工学堂’，教操作、维护。凡匠人皆可学，学会后升‘机匠’，月银再加一成。”

“第三，皇庄不废手工。机器出粗坯，精细处还得老师傅一铿一磨。往后精细活，工钱翻倍。”

匠人们神色稍缓。老匠胡师傅问：“咱这手艺……真还有用？”

陈默领他走到镟床边，指着正在车制的火铳击发座：“这簧槽，机器能车出形，可槽底弧度、簧片贴合度，还得您这样的老手凭眼力铿磨。”

胡师傅细看后点头：“粗活给机器，细活留给人？”

“正是。”陈默环视众人，“凡带出三个合格学徒的老师傅，赏银三十两，授‘匠师’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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