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水力机械投产，效率倍增（2/2）

七月十五，鉴定团到了。

工部秦侍郎带队，兵部赵郎中、内府刘太监、都察院周御史随行。一行人进工坊时，正赶上机械全力运转。

锻锤起落，镟床飞转，落模台哐当作响。

赵郎中走到成品区，抽起刀坯细看，又量了几把，厚度相差不过半分。

“这刀坯规制如此统一？”

方教谕递上卡尺：“全依定式。”

赵郎中又检视枪管毛坯，对光看内壁光滑。“这管一日能钻多少？”

“若水不停，可钻五六十根。”

赵郎中手一抖。工部手工钻管，熟匠五日一根。

刘太监掂量甲片：“这甲片一日能出多少？”

“昼夜千余片。”

刘太监眼皮一跳。一副铁甲需两千余片，手工捶打至少两月。

秦侍郎轻咳：“军械重器，首重质量。需经‘三验’：刀砍、箭射、重击。”

“那就验。”陈默道。

检验设在工坊外。第一验甲片：十片冲压甲片叠置，腰刀全力劈下——砍透三片。手工甲片砍透五片。

第二验刀坯：新锻刀坯与工部制式刀坯对砍。工部刀坯崩口，皇庄刀坯只留浅痕。

第三验枪管：装药试射，连发八弹，管身不红不胀。

三验皆过。

赵郎中抚掌：“好！”

周御史忽道：“若各处置办机器，手工匠人失业流散，民生动荡，其责谁担？”

陈默从容道：“下官有三答：其一，货多价廉，百姓得惠；其二，皇庄纳匠授艺，转手匠为机匠，月银反增；其三，已请设匠人学堂，凡失业匠人可入学。”

周御史不再多言。

鉴定结论：质优量足，价廉可采。

当夜，赵郎中寻机与陈默独处。

“兵部武库常年吃紧。北边九镇，缺甲缺铳缺刀，数目惊人。”赵郎中低声道，“你若能接，价可比工部低三成，期减半。”

陈默心下一凛：“下官需兵部试制文书，预付两成定银。且皇庄只出坯件，最后组装、淬火、打磨，须在兵部作坊完成——此为避嫌，也防手艺外流。”

赵郎中点头：“十日内，文书必到。”

送走赵郎中，陈默独坐公廨。

他展开大明舆图，目光掠过北境边线。

若能以机器之力，为戍边儿郎多备一副甲、一杆铳、一把刀……

烛光下，他按住了图上山河。

机器之声，不应止于此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