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建水利网络，动力全开（2/2）

同日午后，工部督查官员到了。为首的孙主事背手转悠。

“陈总办，这工程若是酿成水患，淹了下游民田……”

陈默抹了把脸上泥水：“水利工程自有章法。引水渠有闸控制，汛期可闭，旱时可开，只会调节水流，何来酿患？”

“说得轻巧。”孙主事冷笑，“江流乃天定，岂是人力可擅改？”他拂袖而去。

第十日，引水渠首段三百步挖通。

试水那日，上千人挤在渠边。闸门提起，江水涌入新渠。

所有人屏住呼吸。

水行百步，流速渐缓；到终端水潭，清澈许多。

“成了！”欢呼声炸响。

陈默盯着水潭水位。半刻钟后下令：“开泄水闸。”水位降一尺，稳定不动。

“好。明日装第一架水轮！”

此时材料出问题。王瑾来报：“南京三家木料行突然说榆木断货，柏木板材涨价三成！”

老吴急了：“水轮叶片非得用柏木不可！”

陈默眼神一冷：“哪家带的头？”

“隆昌木行。东家姓赵，据说和户部某位郎中有亲。”

“蒋瓛，你带人去镇江、芜湖急采。王瑾，传话给南京其他商行：皇庄今后采买，优先与诚信者合作。隆昌——列入永不往来名录。”

第二十日，第一架水轮立起。

轮子降入水槽，水流冲击叶片，开始旋转，越转越快。动力传到锻工坊。

锻锤被连杆提起，重重砸下！

“轰！”

老吴颤抖着手拉下第二锤操纵杆。“轰！轰！轰！”锻锤以固定节奏起落。

老吴盯着铁块喃喃：“这……这是铁匠祖师爷梦里才有的景象。”

第四十五日，水利网络全线贯通。

七架大水轮、十二架中轮依次运转。皇庄第一次昼夜不停地轰鸣。

傍晚，蒋瓛低声道：“大人，工部孙主事回京后，弹劾的奏章又多了三份。凉国公旧部也在放话，说迟早断了咱们的铁料供应。”

陈默望着运转的水轮：“铁料……确实是个隐患。咱们的炼铁高炉还不能自给自足。”

“还有一事。”蒋瓛声音更沉，“咱们工匠里，可能混进了眼线。近日有人暗中打听炼钢的配方和火器试制场的布局。”

陈默眼神锐利：“查。但不要打草惊蛇。”他转身，“明日开始，全力试制‘皇庄钢’。水力已有，该炼真金了。至于铁料……是该会会那些矿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