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建水利网络，动力全开（1/2）

六月初，陈默站在江堤上。汛期已至，水利网络必须抢在洪峰前建成。

他身后摊开《皇庄水利全图》。方教谕标注：“主渠引水口定在江湾缓流处。从江边到工坊区总长三里，需有三丈落差——每百步设一缓坡聚水成潭，潭下置水轮。”

蒋瓛皱眉：“这工程至少要挖数万土方。咱们工匠虽多，精于水利的没几个。”

“不请工部。”陈默转身，“咱们自己干。”

李工头急道：“引江工程稍有差池，汛期倒灌，整个皇庄都得淹！”

“分段施工。”陈默道，“先开引水渠首段三百步试水，再扩主干渠。传令：除不能停的火窑铁炉，其余人明日全部上渠！工期四十五日！”

当夜，“水利堂”灯火通明。两个老河工争论图纸。

“此处转弯太急！水冲石岸，不出三月必垮！”

陈默问：“工期增几日？银钱加多少？”

老河工嗫嚅：“加五百两，十日工。”

陈默提笔改画：“此处改双曲弧线，水流自然缓转。多挖五十方土，三日工，百两银。”

铁匠坊里，老吴正带徒弟赶制水轮构件。

二虎举着卡尺：“师父，轴孔真要做到这么准？”

“闭嘴！”老吴瞪眼，“水轮转速高，轴孔差一丝，转久了就晃！”他夺过卡尺亲自量，“还多半丝。重镗！”

次日寅时，近千人集结。陈默下令开工。

第一锹土挖下。起初混乱：力工不懂看水准，挖得深浅不一；学徒使不惯重镐，虎口震裂。

陈默赤脚踩在泥里示范：“看标杆——前后标尺读数差就是坡度！”

方教谕带学生奔走嘶喊：“甲段超挖二尺！”“丙段坡缓了，再陡三分！”

到午时，已有十余人中暑昏倒。

陈默蹲在渠边啃馍。蒋瓛低声道：“大人，工部右侍郎朝会参您，说‘擅改江流，恐酿水患’。已有御史要求派员督查。”

“等他们来。”陈默起身，“继续干！”

第五日，险情出现。

一段新挖渠壁塌方，三名力工被埋。救出时，一人腿骨断折。

工地死寂。所有眼睛看向陈默。

陈默走到塌方处抓了把土——是“流沙层”。

“此处勘探时未发现？”他问方教谕。

方教谕脸色苍白：“学生只测了表层……”

陈默起身高声道：“此事责任在我！伤者送医，皇庄养他全家！”他声音更沉，“从今日起，每段开挖前先打探孔！地质不稳处加木桩支护！工期可拖，人命不能丢！”

人群渐平。老吴带头喊：“听大人的！加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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