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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皇帝驳斥:不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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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换上官服,跪在衙门正堂的青砖地上。前来宣旨的是司礼监太监高公公——就是正月里来宣赏赐的那位。但这次,高公公脸上没有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肃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高公公的声音尖细而清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工部右侍郎、都察院佥都御史、漕运总督陈默,所上请辞奏疏,朕已览悉。”

陈默垂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青砖地面冰凉,透过官服都能感受到那股寒意。

“卿以年轻识浅、才不配位为由,乞归田里,专心技术。其心可悯,其情可原。”高公公继续念道,语气平淡无波,“然朕观漕运改革,初见成效;太仓充实,军粮有继。此皆卿之劳绩,朝廷有目共睹。”

堂外传来隐约的雷声,春雷滚滚,但雨还未下。

“今朝廷正值用人之际,北疆未靖,南陲待抚,漕运更系国本。卿既已担此重任,当勉力为之,岂可半途而废?”高公公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若因朝中非议、地方反弹便生退意,非忠臣所为,非能吏之节!”

陈默额头触地:“臣惶恐。”

“故朕驳卿所请,不准辞官!”圣旨的最后八个字,斩钉截铁,“卿宜尽力王事,勿负朕望。钦此。”

“臣……领旨谢恩。”陈默双手接过圣旨,感觉这卷明黄色的绢帛重如千钧。

高公公宣旨完毕,脸色才缓和了些,上前扶起陈默:“陈大人,起来吧。皇上还有口谕。”

陈默起身,垂手肃立。

“皇上让咱家告诉您,”高公公压低声音,“漕运改革,该怎么做还怎么做。朝中的闲言碎语,不必理会。但……”他顿了顿,“也要懂得分寸。您是聪明人,应该明白皇上的意思。”

“下官明白。”陈默躬身。

送走高公公,陈默回到书房。钱有财、赵武、张玉等人都聚了过来,脸上表情复杂——既有皇上不准辞官的庆幸,又有对未来的忧虑。

“大人,皇上这是……”钱有财试探着问。

“用我,也要敲打我。”陈默把圣旨供在香案上,转身看向众人,“不准辞官,是还要用我;但派高公公亲自来宣旨,是告诉我,我的一举一动都在皇上眼里;最后那句‘懂得分寸’,是警告我不要权欲膨胀。”

赵武皱眉:“那咱们接下来……”

“该干什么还干什么。”陈默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春雷过后,雨终于落了下来,细细密密的雨丝打在院中的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漕运改革继续推进,学堂继续办,新船继续造,审计继续查。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但要更谨慎。所有重大决策,都要留下记录,按程序上报。所有人事任免,都要有充足理由,经得起审查。所有账目收支,都要清清楚楚,随时可以查。”

钱有财点头:“下官这就去完善章程。”

“还有,”陈默补充道,“从今天起,漕运衙门所有公文往来,一律备份存档。重要会议,要有记录,参会人员签字画押。”

张玉忍不住问:“大人,这是防着……”

“防着有人栽赃陷害。”陈默平静道,“皇上现在还用我,但若有人拿出‘铁证’说我谋反,皇上会怎么想?我们要做到,无论谁来查,都查不出问题。”

众人神色凝重地领命而去。

雨下得更大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陈默独自站在窗前,看着雨幕中的扬州城。这座城市,他还要待下去,但处境已经完全不同了。

以前是放手去干,现在是带着枷锁跳舞。

三月初五,雨停了,阳光重新洒满运河。陈默按计划去漕运工政学堂讲课。这是辞官风波后他第一次公开露面,学堂里挤满了人——不仅是学员,还有闻讯赶来的船工、码头管事、甚至一些地方士绅。

讲堂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看着陈默。他走上讲台,摊开讲义,神色如常。

“今天讲‘漕运审计中的数学应用’。”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串数字,“假设一条船载重三百五十石,从扬州到镇江,水路一百里。运费每石三钱,那么这趟船的总运费是多少?”

台下有学员举手:“一百零五两。”

“对。”陈默点头,“但如果船头虚报里程,说走了一百二十里,多领的运费是多少?”

“多领十五两。”

“好。”陈默继续写,“如果审计组用记里鼓车实测,发现只有一百里,那么虚报的二十里就被揭穿了。但船头可能会说:我绕路了,因为主航道有浅滩。这时候,审计员该怎么办?”

学员们陷入思考。李聪举手:“查水文记录,看那天主航道水位如何。”

王实补充:“问其他同时段经过的船,看他们有没有绕路。”

“还有,”一个女学员站起来——这是学堂第一批女学员中的佼佼者,叫林秀儿,原来在宁波市舶司做过账房,“可以查船上的‘行船日志’。按规定,船头每天要记录航行情况,包括途经地点、水文状况、是否绕路及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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