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穿越洪武当牛马 > 第21章 上表请辞

第21章 上表请辞(1/2)

目录

陈默坐在书案前,面前铺着空白的奏折纸,墨已研好,笔已润湿,但他迟迟没有落笔。

辞职。这两个字在他舌尖反复咀嚼,苦涩中带着某种释然。

桌角摆着三封信。第一封是太子朱标的回信,对他辞去太子少傅衔表示理解,但字里行间透着忧虑:“卿之才,朝廷所需。然卿之处境,本宫亦知。进退之间,当慎之又慎。”第二封是郁新的密信,这位户部尚书说得更直白:“朝中攻讦日甚,蓝玉一党欲除卿而后快。此时请辞,恐被解读为畏罪退缩,正中下怀。”第三封是蒋瓛的急报,只有一句话:“皇上已命东厂暗查漕运账目。”

东厂。这个由太监执掌的特务机构,权力甚至在锦衣卫之上。皇帝把锦衣卫和东厂同时派出来查漕运,查他陈默,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猜忌,而是彻底的审视了。

烛火跳动了一下,爆出个灯花。陈默盯着那瞬间明亮又暗淡的火光,忽然想起五年前,他第一次见朱元璋时的情景。那时他还是个小小的八品给事中,因为一篇关于农具改良的奏折被皇帝召见。乾清宫里,那位开国皇帝坐在高高的御座上,俯视着他,问:“你一个读书人,怎么懂这些匠人的事?”

他记得自己当时回答:“臣以为,读书是为了明理,明理是为了做事。农具关乎民生,民生关乎国本,故臣愿学愿做。”

皇帝当时笑了,笑容里有些许赞赏:“好一个‘愿学愿做’。朕就给你个机会,去做做看。”

五年过去了,他从给事中做到侍郎,从管农具到管新政,再到管漕运。他学了,也做了,做出了一番事业,也做出了一身麻烦。

现在,是该退一步的时候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提起笔。笔尖蘸饱墨汁,在宣纸上落下第一个字:“臣”。

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力透纸背。这不是普通的辞呈,而是一封剖白心迹、以退为进的政治文书。既要表达辞官的决心,又要说明改革的必要性;既要承认权力过大易招猜忌,又要表明自己绝无二心;既要给皇帝台阶下,又要给自己留余地。

“……臣本寒微,蒙陛下不弃,拔于草莽。五年之间,累受恩宠,位至三品,兼领数职。每思及此,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漕运总督一职,掌天下钱粮转运,权责重大。臣年轻识浅,虽竭尽全力,终恐才不配位,贻误国事。”

写到这里,他顿了顿。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四更天了。远处运河上,有早行的漕船起锚,船工们的号子声穿透夜色,隐约可闻。

他继续写:“去岁奉旨整顿漕运,幸赖陛下天威、太子殿下支持、将士吏民用命,初见成效。太仓充实,损耗降低,此乃众人之功,非臣一人之力。然改革之举,触动旧利,臣身处漩涡,已成众矢之的。朝中非议,臣可不顾;地方反弹,臣可压制。唯陛下天心难测,圣意莫测,臣每念及此,寝食难安。”

这句话写得很重,几乎是明说皇帝猜忌让他无法工作。但陈默必须写,他要让皇帝知道,这种猜忌已经影响到了改革。

“臣非恋栈权位之人。若因臣之故,使漕运改革受阻,使朝堂不安,臣万死难赎。故思之再三,唯有上表请辞,乞归田里。臣愿回杭州皇庄,专心技术研发,改良农具漕船,培育良种新苗。以一技之长,报效朝廷,如此方是臣之本心。”

归田里,回皇庄,搞技术。这是陈默想好的退路。不在朝中,不在地方,去一个相对超脱的位置,既能让皇帝放心,又能继续做事。

奏折写完时,天已蒙蒙亮。陈默吹干墨迹,仔细折好,装进专用的奏折匣。然后叫来赵武。

“赵武,你亲自跑一趟京城,把这封奏折送到通政司。记住,不要走驿站,你亲自送。到了京城后,先去见杨溥杨大人,让他转呈太子殿下过目,再按程序递上去。”

“是。”赵武接过奏折匣,犹豫了一下,“大人,您真要辞官?”

“辞的是漕运总督,不是所有官职。”陈默纠正道,“而且,皇上未必准。”

“那您为什么……”

“以退为进。”陈默走到窗前,推开窗子。晨光微熹,运河上薄雾缭绕,码头上已经开始忙碌,“我要让皇上知道,我陈默不是贪权的人。漕运改革到了今天,已经不是我一个人能左右的了。学堂办起来了,新船造出来了,制度立起来了。我退下去,改革还会继续。但如果我因为猜忌而被撤换,改革就可能夭折。”

赵武似懂非懂,但不再多问,转身离去。

陈默独自站在窗前,看着扬州城在晨曦中苏醒。卖早点的摊贩升起炊烟,船工们聚集在码头等待派工,学堂的方向传来晨读的声音。这座他治理了半年的城市,这座他亲手推动改革的地方,也许很快就要离开了。

他不舍,但不得不走。

二月十八,奏折送达京城。

正如陈默预料的那样,这封辞呈在朝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第一个反应的是都察院。御史王铎——就是那个弹劾陈默“权倾漕运”的人——立即上疏,说陈默“以退为进,要挟朝廷”“漕运改革方兴未艾,主事者却临阵脱逃,实为不负责任”。但这次附和他的官员少了,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陈默这是被逼的。

第二个反应的是蓝玉一党。凉国公虽然还在“养病”,但他的门生故旧在朝中散播言论,说陈默“自知罪孽深重,故抢先辞官,以免东窗事发”。这话恶毒,把辞官说成畏罪潜逃。

第三个反应的是太子朱标。他看了奏折后,在病榻上沉默了许久,然后让人备轿,亲自进宫见皇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