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立考核，效率大增（2/2）

鲁大亲自登上第一条船，站在船头，感受着船体的平衡，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稳！比旧船还稳！”

“升帆！”陈默在岸上喊。

船工们拉动绳索，三面船帆依次升起。江风正好是东南风，船帆吃满风，船身微微一震，开始向前滑行。

“测速！”陈默对钱有财说。

钱有财早就准备好了沙漏和里程标。他在岸边插了一排竹竿，每根相隔一里。第一条船驶过第一根竹竿时，他翻转沙漏；驶过第十根竹竿时，沙漏刚好漏完一半。

“十里水路，用时……一刻钟！”钱有财声音发颤，“比旧船快了一倍！”

码头上爆发出欢呼声。船工们原本对新船将信将疑，此刻亲眼见到速度，个个兴奋起来。有人甚至跪在船头，对着新船磕头，嘴里念叨着“船神保佑”。

陈默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技术改革这一步，成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考核制度开始实施。

钱有财制作了专门的“漕运里程簿”，每条船一本，记录每日出发时间、到达时间、运载量、损耗量。船头每天要签字画押，码头巡检也要签字确认。

起初，船工们怨声载道。习惯了慢悠悠走船的他们，突然要赶时间，要考核，要奖惩，很多人不适应。有船头暗中串联，想集体抵制。

陈默早有预料。他让赵武带着护卫，暗中调查，抓了几个带头闹事的船头，当众宣布：愿意按新规矩走的，工钱加两成；不愿意的，立刻革退，永不录用。

同时，他又宣布：每月评选“快船标兵”，前三名额外赏银十两，披红挂彩，名字刻在码头功德碑上。

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

效果立竿见影。船工们算了一笔账：按新规矩，跑得快不但有奖金，还能多跑几趟，总收入能翻一番。而跑得慢不但要罚款，还可能丢饭碗。

利益面前，抵制土崩瓦解。

六月中的一天，陈默在漕运衙门查看最新数据。钱有财捧着账册，满脸喜色：“大人，六月上半月，扬州段漕运效率提升四成！三十条改造船，平均日行里程达到六十五里，比旧船快了三成。损耗率从一成五降到一成二，少了三个点。”

“船工收入呢？”

“平均涨了五成。”钱有财翻着账册，“跑得最快的船头王老五，这个月工钱加奖金，拿了八两银子，抵过去三个月。”

陈默点头：“好。把王老五的事迹写成告示，贴在各码头。让所有人都看到，按新规矩走，有好日子过。”

“是！”

窗外传来码头的喧嚣声。陈默走到窗前，看着江面上来来往往的漕船。改造过的船帆张得满满的，在江风中鼓胀着，像一只只展翅的白色大鸟。未改造的船也在努力追赶，船工们喊着号子，奋力划桨。

整个漕运，像一台生锈的老机器，被重新上了油，开始加速运转。

但陈默知道，这才只是开始。扬州一个码头好改，整个漕运几千条船、几十个码头、数万官吏漕工，要全改过来，难如登天。

而且，触动的利益太大了。那些靠漕运贪腐发财的人，那些习惯了懒散日子的官吏，那些地方上的豪强，不会坐视不管。

“大人。”刘铁头走进来，手里拿着新画的图纸，“这是按您要求设计的‘第二代漕船’。船舱可加深到六尺，载重四百石。帆桅用可调节设计，能适应八面来风。”

陈默接过图纸，仔细看着。图纸画得很精细，每一处尺寸都标注清楚。

“造价呢？”

“比第一代贵一倍，要二百两。但载重多五十石，速度快两成，长远算还是划算。”

“先造一条试试。”陈默拍板，“若成功，就在各主要码头建分厂，就地改造。”

“明白。”

刘铁头退下后，陈默继续站在窗前。夕阳西下，江面被染成一片金红。漕船陆续归港，船工们的号子声此起彼伏，充满了活力。

这是他想看到的景象：高效、有序、充满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