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太子厚赏（2/2）

“好！”朱标赞许地点头，“本宫要的就是你这份担当。不过你放心，父皇和本宫，都会为你撑腰。那些弹劾的奏章，父皇一概留中不发。”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蓝玉那边……你要小心。”

陈默心中一凛：“凉国公？”

“对。”朱标神色严肃，“蓝玉虽然还未公开表态，但他手下的人，这几日在朝中为你罗织了不少罪名——什么‘滥杀无辜’‘贪功冒进’‘结交武将’等等。本宫听说，他还私下里说过‘一个文官，也敢动军队的人’这样的话。”

陈默想起在湖广查到的线索，蓝玉与胡天雄勾结，意图谋取湖广。但现在证据不足，还不能动他。

“殿下，关于凉国公……”陈默斟酌着词句，“臣在湖广查到一些线索，他与胡党余孽似有牵连。但证据还不充分，需要继续调查。”

朱标眼神一凝：“可有实证？”

“暂时没有直接证据，只有人证口供和一些间接线索。”陈默如实道，“所以臣没有写在奏折里，怕打草惊蛇。”

“你做得对。”朱标沉吟，“蓝玉是开国功臣，手握重兵，若无铁证，动他不得。此事要谨慎，本宫会派人暗中调查。”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一池春水，缓缓道：“陈默，你可知道，本宫为何如此器重你？”

陈默跟着起身：“臣愚钝，请殿下明示。”

“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朱标转过身，目光灼灼，“朝中官员，要么墨守成规，不敢越雷池一步；要么结党营私，只顾自家利益。唯有你，心中装着百姓，装着江山，敢破旧立新，敢担风险。新政需要你这样的人，大明需要你这样的人。”

这番话，说得陈默眼眶发热。他跪倒在地：“殿下知遇之恩，臣铭感五内！臣必竭尽全力，不负殿下厚望！”

“起来，起来。”朱标扶起他，从旁边太监手中接过一个锦盒，“这是本宫给你的赏赐，看看。”

陈默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条玉带。带板由和田白玉制成，温润如脂，雕刻着云龙纹，中间镶嵌着一颗鸽卵大小的红宝石，在光线下熠熠生辉。

“这……”陈默一惊。玉带是官员身份的象征，按制，一品官才能用玉带。他只是三品侍郎，这赏赐太重了。

“这不是官制玉带，是本宫私藏，赏给你的。”朱标看出他的顾虑，“你如今身兼数职，又要推行新政，需要彰显身份。这条玉带，是本宫对你的信任，也是对你的期望——望你如这玉带上的云龙，扶摇直上，为国为民，做一番大事业！”

陈默双手接过玉带，入手沉甸甸的。他知道，这不仅仅是赏赐，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臣，谢殿下恩典！”

“还有，”朱标又道，“父皇已经决定，让你兼任漕运总督，整顿漕运。湖广一案，漕运是重灾区，必须彻底整治。你有什么想法？”

陈默早有思考，立即道：“漕运之弊，在于制度混乱、监督缺失、损耗虚高。臣以为，当从三方面入手：一是整顿船队，改良漕船，提高运力；二是建立考核，明确奖惩，减少损耗；三是完善监督，独立审计，杜绝贪腐。”

“具体措施呢？”

“臣已拟了个条陈。”陈默从怀中掏出一份奏章，“请殿下过目。”

朱标接过，仔细看了起来。暖阁里安静下来，只有翻阅纸页的沙沙声。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宫中的钟声，悠扬绵长。

良久，朱标抬起头，眼中露出赞赏之色：“好！条理清晰，措施得当。本宫会呈给父皇。不过……”他话锋一转，“漕运牵涉的利益太大，你要有心理准备。那些靠漕运发财的官吏、豪强、甚至卫所将领，都会反对你。”

“臣明白。”陈默坚定道，“再难，也要做。漕运是大明的命脉，不能烂在这些人手里。”

“好！”朱标拍了拍他的肩，“本宫支持你。需要什么人手、什么权力，尽管提。”

正说着，外面传来太监的声音：“殿下，皇上传陈大人去乾清宫见驾。”

朱标点头：“去吧。父皇要亲自听你汇报湖广的事。记住，如实奏报，不必隐瞒，也不必畏惧。”

“是。”

陈默告退，跟着太监往乾清宫去。走在宫道上，他摸了摸腰间的玉带，温润的触感传来，像太子的信任一样，温暖而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