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太子厚赏（1/2）

五月初六，陈默的官船抵达南京龙江码头。

陈默站在船头，看着这座熟悉的都城。离开不过两个多月，却仿佛过了很久。武昌的腥风血雨、刀光剑影，与眼前这太平景象对比鲜明，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大人，您看那边。”赵武低声提醒。

码头前站着一队仪仗，黄罗伞盖，侍卫肃立，为首的是一位穿着四品官服的中年官员——陈默认得，是东宫洗马杨溥。

船刚靠岸，踏板放下，杨溥便快步迎上来，拱手笑道：“陈大人一路辛苦！太子殿下命下官在此恭候。”

陈默连忙还礼：“杨大人亲自来迎，下官愧不敢当。”

“陈大人立下大功，理应如此。”杨溥侧身引路，“殿下已在东宫等候，请大人随我入宫。”

码头上的百姓、商贾、船工们纷纷侧目，低声议论。能让东宫洗马亲自迎接，这位年轻官员显然不是寻常人物。

陈默上了杨溥准备的马车，赵武和张玉带着护卫骑马随行。马车穿过繁华的街市，往皇城方向驶去。五月的南京城，梧桐树已经枝繁叶茂，绿荫如盖。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行人如织，一片盛世景象。

但陈默注意到，街上巡逻的士兵比以往多了，特别是靠近皇城的区域，几乎每个路口都有岗哨。

“杨大人，京城近来……似乎加强了戒备？”陈默试探着问。

杨溥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陈大人有所不知，您湖广的案子，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涉案官员的家眷、门生、故旧，这几日都在四处活动，有的喊冤，有的求情，还有的……”他顿了顿，“还有的放出风声，说要报复。殿下担心您的安全，特意调了东宫侍卫加强护卫。”

陈默心中一暖，但随即又有些沉重。案子办成了，却结下了这么多仇家。

“殿下身体可好？”他换了个话题。

“好多了。”杨溥脸上露出笑容，“自从用了您推荐的孙神医的方子，殿下咳血的症状已经控制住，如今能每日批阅奏章两个时辰。只是还不能劳累，太医说仍需静养。”

陈默松了口气。太子的健康，关系着新政的未来，关系着大明的未来。

马车从东华门入皇城，穿过长长的宫道，最后在东宫门前停下。朱红色的宫门缓缓打开，侍卫肃立两旁。

陈默下马车，整理衣冠。正要进去，却见门内走出一个人来——正是太子朱标！

太子穿着一身杏黄色常服，外罩一件青色披风，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不错。他亲自出来了！

“臣陈默，参见太子殿下！”陈默连忙跪下行礼。

朱标快步上前，一把扶起他：“快快请起！卿为朝廷立下大功，本宫岂能受此大礼！”

陈默抬头，看见太子眼中满是欣慰和关切。两个月不见，太子瘦了些，但眼神更加明亮了。

“殿下身体尚未痊愈，怎可亲自出迎……”陈默有些惶恐。

“无妨。”朱标笑道，“太医说适当走动有益。况且，卿在湖广出生入死，本宫迎一迎，算得了什么？”

他拉着陈默的手，并肩往东宫内走去。这个举动让周围的侍卫、太监都吃了一惊——太子亲自迎接已是非同寻常，还执手同行，这恩宠简直前所未有！

东宫内，亭台楼阁，曲径通幽。五月的花园里，牡丹、芍药开得正艳，花香袭人。朱标带着陈默来到一处临水的暖阁，阁内早已备好茶点。

“坐。”朱标在主位坐下，示意陈默坐在旁边，“这一路辛苦了。湖广的事，本宫都听蒋瓛汇报了。一百二十万两银子，四十万石粮食，三万白莲教众……若非卿果断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陈默躬身道：“此乃臣分内之事，不敢居功。若非皇上信任、殿下支持，臣也难以成事。”

“不必过谦。”朱标摆摆手，亲自给陈默斟了杯茶，“潘汝桢、周炳坤这些人，在湖广经营多年，根深蒂固。你能在短短两月内，将他们一网打尽，实属不易。父皇看了你的奏折，连说了三个‘好’字。”

陈默接过茶杯，茶是上等的龙井，清香扑鼻。

“只是……”朱标话锋一转，“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潘汝桢是洪武四年的进士，座师是礼部尚书李原名。周炳坤的兄长，如今在工部任郎中。还有那些被抄家的官员，他们在朝中都有关系。这几日，弹劾你的奏章，已经堆了半尺高。”

陈默早有心理准备，平静道：“臣既受命查案，便已做好了得罪人的准备。只要于国有利，于民有益，臣不惧任何非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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