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主犯落网(2/2)
“主犯呢?”陈默问。
“还在搜捕。”报信的人道,“徐府太大,可能藏在哪里。”
陈默眉头一皱:“走,下去看看。”
他带着赵武来到徐府。昔日富丽堂皇的宅邸,此刻一片狼藉。烧焦的木头还在冒烟,地上到处是水渍、血迹、散落的物品。俘虏们被集中在前院,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蒋瓛从正堂走出,脸上沾着烟灰,手臂又添了新伤:“陈大人,大部分人都抓住了,但没找到那个疤脸男人。”
“仔细搜!”陈默沉声道,“他一定还在府里!”
士兵们又开始新一轮的搜索。砸开每一扇锁着的门,翻开每一个可能藏人的柜子、箱子,甚至检查了水井、地窖。
寅时初,天边泛起鱼肚白。搜索还没有结果。
“难道他趁乱跑了?”蒋瓛有些焦躁。
陈默站在徐府正堂,环视四周。堂上挂着徐半城手书的“积善之家”匾额,此刻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讽刺。
他忽然注意到,匾额后面的墙壁颜色似乎有些不同——比周围的墙壁新一些。走过去,伸手敲了敲,声音空洞。
“这里有暗室!”
蒋瓛立刻带人过来。撬开墙壁,果然露出一道暗门。门后是向下的楼梯,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火把!”
两支火把点燃,蒋瓛带头下去。陈默跟在后面,赵武紧紧护卫。
楼梯很长,盘旋向下,估计已经深入地下三丈。底下是一个石室,约莫两丈见方,摆放着简单的床铺、桌椅、书柜。桌上还放着半杯茶,茶还是温的。
但没有人。
“跑了?”蒋瓛怒道。
陈默走到书柜前,仔细查看。书柜上的书排列整齐,但中间几本有明显的移动痕迹。他试着推了推书柜,纹丝不动。又试着拉动,书柜缓缓移开,露出后面另一条通道!
“追!”
通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蒋瓛打头,陈默居中,赵武殿后。通道蜿蜒曲折,走了约莫百步,前方透出微弱的光亮——是出口!
出口在徐府后山的一处隐蔽山洞里。洞外是茂密的灌木丛,远处就是长江。
晨曦中,一个身影正踉跄着往江边跑,正是那个疤脸男人——老刀!他左手缺一根小指的特征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站住!”蒋瓛大喝,带人追上去。
老刀回头看了一眼,跑得更快了。但他腿上似乎有伤,跑起来一瘸一拐。
距离江边还有二十步时,蒋瓛追上了他。两人在江滩上缠斗,老刀虽然受伤,但招式狠辣,几次险些伤到蒋瓛。
陈默和赵武赶到时,蒋瓛已经制住了老刀,用刀架在他脖子上。
“别动!”蒋瓛喘着粗气。
老刀却笑了,笑声嘶哑难听:“你们以为……抓到我就完了?胡爷……胡爷不会放过你们……”
忽然,他猛地一挣,竟然不顾架在脖子上的刀,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往自己脖颈抹去!
“阻止他!”陈默急喝。
蒋瓛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但匕首锋利的刃口还是划破了皮肉,鲜血顿时涌出,染红了衣襟。
赵武冲上前,夺下匕首,扯下布条按住伤口。血很快浸透了布条,但好在伤口不深,没伤到要害。
老刀瞪着陈默,眼中充满怨恨:“你……你坏了胡爷的大事……你会死得很惨……”
“带下去,给他包扎,别让他死了。”陈默冷冷道,“他还有用。”
士兵把老刀拖走。陈默站在江边,看着东方天际越来越亮。朝霞如血,染红了江面。
一夜激战,徐府这个毒瘤被切除了。缴获的兵器、火药、密信,都是铁证。抓获的死士、护院、老刀,都是人证。
但这只是开始。胡天雄还没落网,蓝玉这条线还没查清,白莲教的三万教众还在暗处。
“大人,找到了这个。”蒋瓛递过来一个小铁盒,是从老刀身上搜出来的。
陈默打开铁盒,里面是几封信。最上面一封,落款是“胡天雄亲笔”,内容是命令老刀在五月端午前,将徐府囤积的兵器分三批运往三个地点:武昌城内的老君庙、黄陂的白莲教总坛、江夏的一处秘密码头。
信的最后写道:“事成之后,江南半壁归我,湖广归蓝玉。天下二分,指日可待。”
陈默捏着信纸,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天下二分……好大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