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线索指首富（2/2）

陈默的手指在这三处地方点了点：“假山可藏兵器，库房可屯物资，静心斋……可能就是训练死士的地方。”

“我也是这么想的。”蒋瓛点头，“所以今晚，我准备亲自进去看看。”

“太危险了。”

“职责所在。”蒋瓛表情平静，“而且，我带了几个好手。万一失手，也能全身而退。”

陈默看着蒋瓛，忽然想起朱标信中的话：蒋瓛此人，忠诚勇毅，可用。他最终点头：“好，但一定要小心。如果发现不对，立刻撤退，不要硬拼。”

“明白。”

夜幕降临，武昌城再次陷入宵禁的寂静。戌时三刻，蒋瓛带着四名锦衣卫好手，换上夜行衣，消失在夜色中。

陈默在别院里等待。烛火摇曳，他在沙盘上推演着各种可能。如果徐府真是胡党的核心据点，那么拿下徐府，就等于斩断了胡党在湖广的根基。

但徐半城作为首富，在地方上势力盘根错节。贸然动手，可能会引起反弹。而且，胡天雄本人是否在徐府？如果不在，打草惊蛇，让他跑了，后患无穷。

时间一点点流逝。亥时、子时、丑时……

就在陈默以为蒋瓛出事了时，窗外传来三声夜枭叫——约定的信号。

蒋瓛回来了，一身黑衣沾满灰尘，手臂上有一道血痕，但不深。

“怎么样？”

“果然有问题。”蒋瓛喝了口水，快速汇报，“假山群、弩，还有三十副铁甲。都是军制，但抹去了标记。”

“库房呢？”

“库房分两层，上层是正常的粮食布匹，下层……”蒋瓛眼中闪过寒意，“是火药。至少五十桶，还有硫磺、硝石。足够炸平半条街。”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静心斋呢？”

“那里最麻烦。”蒋瓛神色凝重，“静心斋表面是修行之所，实际是个训练场。我们趴在屋顶看了半个时辰，里面有二十多人在练武。不是普通的护院，是真正的死士——招式狠辣，配合默契，一看就是长期训练出来的。”

“看到徐半城了吗？”

“看到了。他在静心斋的二楼，和一个脸上有疤、左手缺小指的男人密谈。”

老刀！胡天雄的信使！

“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

“离得太远，只听到几句。”蒋瓛回忆道，“徐半城说‘货已经备齐，随时可以运走’。那个疤脸男人说‘胡爷让你再等三天，京城那边有变动’。然后……他们提到了蓝玉。”

陈默心头一震：“蓝玉？他们怎么说？”

“疤脸男人说‘凉国公已经答应，事成之后，湖广归他’。徐半城好像有些不满，说‘那我们呢？’疤脸男人说‘胡爷不会亏待你们，南洋的生意全归你’。”

房间内一片死寂。蓝玉果然牵涉其中，而且是以湖广作为交换条件！

“还有吗？”陈默的声音有些干涩。

“还有一句。”蒋瓛压低声音，“疤脸男人说‘八月十五太晚，提前到五月端午。那时候龙舟赛，全城聚集，正是时机’。”

五月端午！距离现在不到两个月！

陈默感到后背发凉。如果不是这次查案打乱了他们的计划，等到五月端午，几万白莲教众混在观赛百姓中，突然发难，武昌城恐怕真的守不住！

“我们必须马上行动。”陈默站起身，“徐府这个毒瘤，必须尽快切除！”

“怎么切？”蒋瓛问，“强攻？徐府有上百护院，二十多个死士，还有那么多火药。硬拼的话，就算拿下来，我们也会损失惨重。”

陈默在屋里踱步，脑中飞速运转。忽然，他停下脚步：“火攻。”

“火攻？”

“徐府背靠蛇山，前临长江。现在是三月，刮东南风。”陈默走到沙盘前，指着徐府的位置，“如果我们从后山放火，风助火势，火会往徐府烧。徐府的人一定会往前门跑，而前门临江，我们可以事先在江面布置船只拦截。”

蒋瓛眼睛一亮：“围三阙一，逼他们往我们设好的口袋钻！”

“对。”陈默继续道，“但火不能太大，否则会殃及周边民宅。要用可控的火，主要是制造混乱和恐慌。真正的杀招，是在他们逃出来的时候。”

“什么时候动手？”

“明晚。”陈默眼中寒光闪烁，“明天是三月二十，徐半城要出城去黄陂查看田庄，这是他每月的惯例。他不在府中，群龙无首，正是时机。”

蒋瓛点头：“好！我这就去准备。火药、船只、人手……”

“还有一件事。”陈默叫住他，“那个疤脸男人‘老刀’，一定要活捉。他是找到胡天雄的关键。”

“明白！”

蒋瓛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