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锦衣卫跟踪（2/2）

“这里没有姓胡的。”

“那找九姑娘。”

门后的眼睛打量了他们片刻，才把门打开：“进来。”

宅子里很普通，前院种着几棵柳树，正值发芽时节，嫩绿的柳条随风轻摆。正屋里走出一个女人，三十来岁，穿着素色衣裙，容貌普通，但眼神锐利。

“孙师爷？”女人开口，声音平淡，“潘大人让你来的？”

“是。”孙文镜连忙拱手，“潘大人被抓了，湖广官场被陈默一网打尽。在下侥幸逃脱，特来报信。”

九姑娘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知道了。你们先住下，别出门。”

“那胡爷……”

“该见的时候，自然会见你。”九姑娘打断他的话，对开门的人说，“带他们去后院西厢房。”

孙文镜三人被带到后院。西厢房陈设简单，但干净。等带路的人离开，老吴低声道：“师爷，这里安全吗？”

“不知道。”孙文镜苦笑，“但我们已经没得选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后院不大，种着几棵槐树，树荫浓密。院墙很高，墙上插着碎玻璃——这是防贼的。

远处传来隐约的打铁声，叮叮当当，很有节奏。

与此同时，宅子对面的一处阁楼上，两个穿着普通百姓衣服的人正透过窗缝观察。

“进去了？”其中一人低声问。

“进去了，三个人。”另一人放下单筒望远镜，“宅子里的守卫至少有八个，暗处可能还有。”

“记下来：柳花巷七号，院墙高约一丈八，正门朝东，后门通小巷。院内槐树三棵，可藏人。主屋、东西厢房、后院柴房各有人把守。”

“那个女的……”

“应该就是‘九姑娘’。派人查她的底细。”

“是。”

这两人正是锦衣卫的暗桩。从孙文镜离开城北民宅开始，他们就一路跟踪。水路有船跟着，陆路有人暗中尾随。整个过程，孙文镜毫无察觉。

傍晚时分，消息传到陈默那里。

“柳花巷七号，九姑娘。”陈默看着手中的报告，“看来周炳坤没撒谎。那个‘老刀’呢？有线索吗？”

“暂时没有。”赵武道，“不过锦衣卫的人说，那个宅子不简单。他们观察到，每隔一个时辰就有人送东西进去，用麻袋装着，看起来很沉。”

“什么东西？”

“不确定。但送东西的人，走路姿势像是行伍出身，应该当过兵。”

陈默沉思。城南、柳花巷、九姑娘、军人送货……这些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可能——那里是胡天雄在武昌的一个据点，甚至是兵器仓库。

“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陈默吩咐，“另外，让周振武查一下，武昌卫有没有士兵经常请假或失踪的。”

“您怀疑卫所里也有他们的人？”

“不是怀疑，是确定。”陈默指了指审讯记录，“周炳坤交代，白莲教渗透到了卫所兵里。送兵器、养死士，都需要人手。”

赵武领命而去。

夜幕降临，武昌城再次陷入寂静。戒严依旧，街上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

陈默独自站在别院中，仰头看天。今夜无月，星子稀疏。春风带着江水的湿气，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钓饵已经放出去了，鱼也开始咬钩。但这鱼有多大，水有多深，他还不知道。

唯一确定的是，这场较量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胡天雄这条大鱼，就在武昌城的某个角落。而他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鱼完全浮出水面。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是张玉。

“大人，蒋瓛大人到了。”

陈默转身，看见一个穿着普通商贾衣服的中年人站在院门口。身材不高，相貌平平，扔在人群里毫不起眼。但那双眼睛，锐利如鹰。

“下官锦衣卫指挥使蒋瓛，见过陈大人。”蒋瓛拱手，声音低沉。

“蒋大人免礼。”陈默迎上去，“一路辛苦。”

“职责所在。”蒋瓛开门见山，“太子殿下让下官转告：湖广之事，皇上已经知晓。命陈大人放手去查，无论涉及何人，绝不姑息。”

陈默心中一暖：“谢皇上，谢太子。”

“另外，”蒋瓛从怀中掏出一份名单，“这是京城里可能与胡党有牵连的官员名单。皇上说，湖广的案子，可能只是冰山一角。让陈大人查案时，留意这些人的动向。”

陈默接过名单，快速扫了一眼，心头沉重。名单上有十几个人，其中不乏三品以上的大员。

“我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蒋瓛顿了顿，“凉国公蓝玉，最近与几位湖广籍的御史往来甚密。陈大人在湖广办案，要小心朝中有人掣肘。”

蓝玉。又是蓝玉。

陈默点头：“多谢蒋大人提醒。”

两人走进屋内，关上门，详细商议接下来的计划。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时而重叠，时而分开。

夜深了，武昌城万籁俱寂。只有柳花巷七号那处宅子里，还有灯火亮着。

九姑娘坐在正屋，面前摊开一张地图。地图上标注着武昌城的街道、城门、卫所、粮仓、银库。几面红色小旗插在地图上，像是某种部署。

“陈默……”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你坏了我们的大事。不过没关系，游戏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