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锦衣卫跟踪(1/2)
“大人,找到了。”赵武推门而入,带进一身寒气,“孙文镜藏在城北一处民宅里,是潘汝桢一个远房亲戚的房子。我们的人监视了一夜,没见人进出。”
陈默转身:“民宅周围地形如何?”
“三面邻街,一面靠河。”赵武走到桌边,蘸着茶水画出简图,“正门临街,后门临河,河上有几处码头,可以随时上船逃走。”
“他一个人?”
“带了两个护卫,都是好手。另外,宅子里应该还有接应的人,昨晚看见有灯火在二楼亮了大半夜。”
陈默盯着桌上的水渍图,手指轻叩桌面。孙文镜是潘汝桢的心腹师爷,也是这次贪腐案的核心知情人之一。昨天抓捕时他不在场,要么是巧合,要么是潘汝桢事先安排的后手。
“放饵的计划需要调整。”陈默沉吟道,“如果强行‘放’他走,他可能会起疑。得让他自己‘逃’。”
“怎么逃?”
“制造机会。”陈默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今天上午,把潘汝桢从大牢提出来,押往布政使司衙门,公开审讯。路线就经过城北那条街。同时,放松对孙文镜藏身处的监视,留一个明显的漏洞。”
赵武眼睛一亮:“他会趁机逃跑?”
“不是逃跑,是报信。”陈默冷笑,“他一定会以为这是个机会,可以逃出去找胡天雄报信。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顺利‘逃’出去,然后跟着他。”
“那万一他直接逃出城……”
“不会。”陈默摇头,“孙文镜这种人,精明谨慎。他知道全城戒严,一个人逃不出去。他一定会先找靠山,而武昌城里,能庇护他的靠山不多。”
“城南?”赵武想起审讯周炳坤时提到的线索。
“很可能。”陈默点头,“你安排人,把今天押送潘汝桢的消息‘泄露’出去。不用太刻意,让街上巡逻的士兵‘闲聊’时被听到就行。”
“是!”
“还有,”陈默叫住正要离开的赵武,“调一队锦衣卫好手来。跟踪这种事,他们更专业。”
“蒋瓛大人不是还没到吗?”
“蒋瓛没到,但他手下有人先到了。”陈默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昨夜有人悄悄送来的,是锦衣卫的暗桩。你拿着这个去城南‘悦宾楼’,找一个姓冯的掌柜,他会安排人。”
赵武接过令牌,入手沉甸甸的,乌木质地,正面刻着“锦衣亲军”,背面是个“丙”字。
辰时三刻,武昌城开始苏醒。虽然戒严未解,但百姓总要生活,街市逐渐有了人气。只是巡逻的士兵多了,气氛压抑。
城北民宅二楼,孙文镜站在窗边,透过窗纸的破洞往外看。他已经在这里藏了一天一夜,如惊弓之鸟。
楼梯传来脚步声,护卫老吴端着早饭上来:一碗稀粥,两个馒头。
“孙师爷,吃点东西吧。”
孙文镜哪有胃口,摆摆手:“外面什么情况?”
“还在戒严。”老吴压低声音,“不过刚才听到个消息,今天上午要押潘大人去衙门审讯。路线会经过咱们这条街。”
孙文镜猛地转身:“消息可靠?”
“街上两个巡逻兵闲聊时说的,应该没错。”
孙文镜在屋里踱步。这是个机会,也是个陷阱。陈默那个人,心思缜密,会留下这种漏洞吗?
但他别无选择。继续藏在这里,早晚会被找到。潘大人倒了,他这个师爷也活不成。唯一的生路,就是找到胡天雄,或者找到能庇护他的人。
“老吴,你出去看看,街上守卫的情况。”
“是。”
老吴下楼去了。孙文镜重新站到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窗纸的破洞。他今年四十八岁,给潘汝桢当了十五年师爷,从一个穷秀才做到如今的家财万贯。本以为可以安享晚年,谁知道……
楼梯又响,老吴回来了,脸色有些异样。
“怎么样?”
“街上守卫比昨天松了些。”老吴道,“特别是往城南方向,有几处岗哨撤了。听说是兵力不够,调去守城门了。”
孙文镜心中一动。这太巧了,巧得像有人故意安排。但他转念一想,陈默毕竟年轻,又刚抓了这么多官员,人手不足是可能的。而且,陈默应该不知道他藏在这里,就算想钓鱼,也不知道鱼在哪里。
赌一把。
“准备一下,等押送的队伍经过时,我们趁乱从后门走。河边应该有小船,我们坐船去城南。”
“去城南哪里?”
孙文镜犹豫了一下。潘汝桢曾经说过,城南有个地方,是“自己人”的据点,万不得已可以去那里求助。具体是哪里,潘汝桢没说,只给了个地址:城南柳花巷七号。
“柳花巷七号。”
巳时正,街上传来喧哗声。押送的队伍来了。
孙文镜从窗缝里看到,潘汝桢穿着囚衣,戴着枷锁,被士兵押着走在队伍中间。曾经权倾湖广的布政使,此刻头发散乱,步履蹒跚,周围百姓指指点点。
队伍经过民宅门口时,不知谁扔了个烂菜叶,砸在潘汝桢脸上。士兵呵斥,人群骚动。
就是现在!
孙文镜带着两个护卫,从后门溜出。河边果然停着几艘小船,其中一艘的船夫见他们来,也不问话,直接撑船离岸。
小船顺流而下,很快到了城南。船夫在一个僻静码头靠岸,收了银子,一言不发地划走了。
孙文镜环顾四周。这里是城南边缘,房屋低矮破旧,街巷狭窄。空气中有股难闻的气味——像是腐臭的鱼混杂着垃圾的味道。
柳花巷很不起眼,巷口堆着杂物。七号是一处普通民宅,黑漆木门紧闭。
老吴上前敲门,三长两短。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找谁?”
“找胡爷。”孙文镜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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