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太子康复期,我独撑大局(2/2)
“末将在!”
“水师新船建造进度如何?”
“已下水五艘,正在舾装。另外十艘船体已成型,预计年底前全部完工。”郑璜禀报,“按大人的要求,新船都预留了炮位,可装海雷铳两到四门。”
“炮呢?军器局那边送来了多少?”
“上月送来二十门,已装备十艘船。刘老匠派人带话,说下月还能再送三十门。”
陈默心中盘算。三十五艘新式战船,每艘至少两门炮,这就是七十门海雷铳。再加上现有的十几艘,宁波水师将拥有五十艘以上的战船,百余门火炮——这在整个大明水师中,已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
“郑千总,新船到位后,重新编队。分三支舰队:一支驻守舟山,巡防外海;一支驻宁波港,护卫商船;还有一支……”他手指划向南方,“驻台州湾。倭寇上次在三门湾吃了亏,很可能转攻台州、温州。”
“末将领命!”
陈默又看向其他巡检:“你们也一样。各自辖区内的岛屿、港湾、渔村,都要摸清摸透。渔民出海要登记,归航要查验。发现可疑船只、可疑人物,立刻报讯。记住——你们不是来当老爷的,是来保境安民的。哪个巡检司辖区再出倭寇劫掠、走私猖獗之事,本官唯你是问!”
“卑职等必尽心竭力!”众人齐声应道。
会议之后,陈默的生活进入了一种高速运转的状态。
每日天不亮,他就要批阅从各地送来的文书:杭州府社学的扩建申请,嘉兴县新式水车的试用报告,湖州匠籍改良的进展,宁波港商船的登记册……事无巨细,都要过目。
上午,他要巡视码头、船厂、巡检司衙门。下午,往往是接见各地士绅、商贾——有的是来谈合作的,有的是来诉苦的,还有的,是来试探虚实的。
十一月初,李家那位二少爷李焕又来了。
这次他态度恭敬了许多,还带了一份“厚礼”——一张五千两的银票。
“陈大人,这是家父的一点心意。”李焕将银票放在桌上,“听说大人要在舟山建水师大营,李家愿捐银五千两,略尽绵力。”
陈默看着那张银票,没有接:“李公子,朝廷修建水师,自有拨款。这钱,本官不能收。”
李焕笑容不变:“大人误会了。这不是给大人的,是捐给朝廷的。家父常说,保境安民,人人有责。李家世代居于宁波,理应为海防出力。”
话说得漂亮。陈默却知道,这钱是敲门砖,也是试探——试探他陈默是“清官”还是“贪官”,试探新政的底线在哪里。
“李公子的好意,本官心领了。”陈默将银票推回去,“但捐银之事,须有章程。这样吧——若李家真想为海防出力,可在宁波港开办一家‘船具工坊’,专为水师、巡检司供应帆索、锚链、船钉等物。价格公道,质量过硬即可。如此,既解决了水师所需,也让李家有正经生意可做。”
李焕一愣。他没想到陈默会提出这样的方案——不是直接收钱,而是给了一条合作的路。
“这……容草民回去与家父商议。”
“不急。”陈默端起茶盏,“李公子,本官有句话,请你转告令尊:新政不是要与士绅商贾为敌,而是要立规矩。在规矩之内,正当经营,官府支持;若想钻空子、走邪路……”
他放下茶盏,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舟山岛外,那些沉没的倭寇船,就是下场。”
李焕脸色微变,起身拱手:“草民……明白了。”
送走李焕,陈默走到窗前。天色已暗,码头上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远处,巡检司的哨船正点起灯笼,开始夜巡。
他知道,像李家这样的地头蛇,不会轻易屈服。今天送银票,明天可能就会使绊子。但至少,他给出了一个选择——要么按新规矩来,堂堂正正做生意;要么,就等着被清扫。
“大人。”赵武轻声进来,“杭州急报——周石头在核算嘉兴县秋粮时,发现账目有问题。县令孙有才可能……虚报灾情,贪墨赈粮。”
陈默眼神一冷:“证据确凿?”
“周石头核对了田亩册、粮仓出入记录、还有农户口供,相差三千石。”赵武道,“孙有才是方孝孺的门生,要不要……”
“抓。”陈默毫不犹豫,“让王钝派人,立刻拿人,查封账册。若证据确凿,按律严办。”
“可方学士那边……”
“方学士若真讲理,就该知道,贪墨赈粮是死罪。”陈默转身,“告诉王钝,放手去办。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