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太子康复期，我独撑大局（1/2）

陈默站在市舶司衙门的二楼，手中握着两封几乎同时送达的信。

一封是王钝从杭州转来的京城邸报——正式诏告天下，太子朱标“圣体渐安，已可理政”，皇帝朱元璋“念太子孝思勤勉，特命协理朝政，六部奏章皆先呈东宫”。这意味着，从法理上，朱标已经开始接管部分皇权。

另一封是杨溥的密信，只有寥寥数语：“殿下虽渐愈，然元气大损，每日仅能理政两个时辰。陛下有意令殿下静养，故朝中大事，多有托付。江南新政，殿下嘱卿：稳进勿躁，实绩为先。”

陈默将密信凑到烛台边点燃，看着纸张蜷曲焦黑，化为灰烬。

他明白朱标的意思。太子需要时间彻底康复，这期间朝堂上的斗争不会停歇，反而可能因为权力过渡而更加激烈。江南的新政，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成绩，才能堵住那些反对者的嘴，也才能为太子康复后更深入的改革铺路。

“大人。”门外传来王钝的声音。

“进来。”

王钝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倦色，但眼神明亮。他刚从杭州赶来，手里抱着一摞账簿：“大人，这是杭州府九县秋粮实收的最终核验册，还有工政学堂首期学子中期考核的结果。”

陈默接过，快速翻阅。

秋粮册上，数字令人振奋：杭州府今年实收粮米八十三万石，比去年清丈前的六十二万石，增收二十一万石。其中因清丈田亩、追缴隐田赋税而增加的，就有十五万石。

“那些士绅……”陈默抬眼。

“闹了一阵。”王钝苦笑，“但咱们有实据——哪块田是谁家的，该纳多少粮，册上清清楚楚。几个闹得最凶的，下官把往年逃税的账目一摊，他们自己就蔫了。最后乖乖补税，还罚了三成。”

“好。”陈默点头，“该硬的时候就要硬。那工政学堂呢？”

“中期考核，三百学子中，有二百一十七人合格。”王钝翻开另一本册子，“其中算术科最优者四十六人，已可胜任府县衙门钱粮书吏；百工科有八十三人掌握了至少一门手艺，尤以木工、铁匠两科为优；政经科……”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激动：“政经科有个叫周石头的佃户之子，在‘钱粮核算’和‘工程统筹’两科都是头名。还有那个林秀儿——就是大人从江南带回京又送回来的女孩，她在‘仓储管理’科考了第一，还自己设计了一套‘分类记账法’，连府衙的老账房都说妙。”

陈默眼中露出笑意。周石头、林秀儿……这些寒门子弟，终于开始崭露头角了。

“传令：考核合格者，授‘工政生员’资格，造册登记。算术科前二十名，分派到杭州、嘉兴、湖州三府衙门见习，月俸三两。百工科优等者，由官府推荐至各工坊、匠作间，俸禄不得低于熟练匠人。”

“是！”王钝记下，“那周石头和林秀儿……”

“周石头留在杭州府衙户房，让他跟着老吏学习实际政务。”陈默想了想，“林秀儿……让她去宁波，市舶司正缺懂算账、会管理的人。”

王钝有些迟疑：“大人，林秀儿毕竟是女子……”

“女子怎么了？”陈默看着他，“她的本事你看见了。市舶司要管海贸账目、货物进出、税银核算，正需要心思缜密、精通算术之人。况且——”

他走到窗边，望向码头：“新政要破的旧规矩，不止士农工商的等级，还有男女之别。若连这点都不敢突破，还谈什么革新？”

王钝肃然：“下官明白了。”

十月十五，陈默在宁波召开了一次特殊的会议。

与会者除了王钝、张玉、郑璜等老面孔，还有十二位新任的海防巡检司巡检——包括那个曾经的私盐贩子石老大。这些新晋武官大多出身低微，有的曾是渔民，有的是卫所老兵，此刻穿着崭新的九品武官服，坐在市舶司议事厅里，既兴奋又拘谨。

“诸位，”陈默开门见山，“太子殿下圣体渐安，但需静养。陛下有旨，江南新政诸事，由本官全权负责。这意味着什么？”

他环视众人：“意味着接下来半年到一年，咱们在江南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被朝中无数双眼睛盯着。做好了，新政就能站稳脚跟，甚至推广全国；做砸了，就会被人抓住把柄，前功尽弃。”

厅内鸦雀无声。

“所以，我要你们每个人，把手头的事做到极致。”陈墨走到悬挂的海图前，“石巡检。”

“卑职在！”石老大霍然起身。

“舟山群岛的大小水道、隐秘港湾，你探明了多少？”

“回大人，舟山主岛周边百里内，已探明水道十七条，港湾九处。其中三处是倭寇惯常藏身之所，卑职已派人日夜监视。”石老大声音洪亮，“另外，在岱山岛东侧，发现一处天然良港，水深避风，可泊大船。卑职已绘成详图。”

“好。”陈默点头，“给你两个月时间，在那处良港建起简易码头、了望塔、烽火台。所需钱粮，从市舶司拨付。”

“是！”

“郑千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