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炮舰出击，海战大捷（2/2）

命令通过旗号传递。其余六艘明军战船纷纷开火。海面上炮声隆隆，硝烟弥漫。虽然多数炮弹落空，但十四门炮的齐射仍造成了可观的伤害：三艘倭寇大船中弹，一艘开始倾斜。

倭寇终于反应过来，开始调转船头，试图逼近接舷。但明军船队始终保持距离，一边机动一边炮击。

“装填——放！”

“轰！轰！轰！”

炮手们汗流浃背，却动作不停。药包装入，炮弹塞进，捅杆压实，火绳点燃。每一次发射，船身都会剧烈后坐，甲板震颤。

海战变成了单方面的炮击练习。倭寇船虽然试图包抄，但明军船队始终保持一字纵队，用侧舷火炮轮番轰击。这是陈默临时设计的线列战术——虽然简陋，却有效。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倭寇已有八艘大船严重受损，其中三艘开始下沉。安宅船更是千疮百孔，船体倾斜，岛津义久不得不转移到另一艘船上。

但明军的弹药也开始告急。

“大人！实心弹只剩三十发了！”炮长急报。

陈默咬牙：“换霰弹！等倭寇靠近了打！”

果然，倭寇发现明军炮击频率下降，以为对方力竭，开始集群冲锋。二十余艘大小船只从三个方向扑来，最近的已不到百步。

“稳住……稳住……”陈默看着那些狰狞的面孔越来越近。

八十步。能看见倭寇挥舞的倭刀。

六十步。箭矢开始密集射来。

“霰弹——放！”

七艘船，十四门炮同时喷出死亡的铁雨。每门炮发射的霰弹里有上百颗铅丸，在百步内形成恐怖的杀伤扇面。

冲在最前的七八艘倭船瞬间成了人间地狱。甲板上的倭寇如割麦般倒下，鲜血染红船板。一艘关船的主帆被打成筛子，失去动力。

但后面的倭寇依然疯狂前冲。接舷战，终于不可避免。

“张玉！”陈默拔剑高呼。

早已准备好的舢板队从明军船队后方杀出。每艘舢板上满载弓箭手和刀牌手，船头堆满浸了火油的草料。

“放火箭！”

数百支火箭腾空而起，拖着黑烟扎向倭船。帆布、索具、木料，见火就燃。海面上顿时火光四起，浓烟滚滚。

倭寇陷入混乱。前有炮击，侧有火攻，阵型大乱。

郑璜看准时机，率三艘战船从东侧杀入敌阵，直扑岛津义久所在的主船。

“接舷！杀敌！”

跳板搭上，明军水兵咆哮着冲上敌船。短兵相接，血肉横飞。倭寇虽悍勇，但连遭打击，士气已颓。而明军憋了数日的怒火，此刻尽数爆发。

陈默也跳上了“镇海号”的舢板。赵武拼命阻拦：“大人！危险！”

“让开！”陈默推开他，踏上跳板。短铳在手，他冲上最近的一艘倭船。

甲板上正在混战。一个倭寇武士看见陈默的官服，哇呀呀冲来，倭刀高举劈下。陈默侧身躲过，短铳抵住对方腹部——

“砰！”

武士瞪大眼，缓缓倒地。

战斗持续到日落。

当最后一艘倭寇船升起白旗时，海面已是一片狼藉。三十艘大船，沉没九艘，被俘十一艘，其余带伤逃窜。大小船只损失过半。

明军也付出了代价：两艘战船重伤，一艘沉没；水兵阵亡两百余人，伤者倍之。

但，赢了。

陈默站在“镇海号”残破的船楼上，看着士兵们打捞落水的倭寇——救上来，捆好，这都是俘虏。远处，岛津义久的安宅船正在缓缓下沉，那面白底红日旗，已没入水中。

郑璜满脸血污走过来，单膝跪地：“大人！此战大捷！斩首千余，俘虏两千，缴获船只二十一艘！倭寇主力……已溃！”

他的声音在颤抖，是激动，也是后怕。

陈默扶起他：“辛苦了。救治伤员，清点战果。另外……派人去临海县报捷，让守军知道，倭寇后路已断。”

“是！”

夕阳如血，染红整个海面。漂浮的船骸、破碎的帆布、还有油污般的血迹，在晚霞中呈现出一种残酷的壮美。

张玉走到陈默身边，低声道：“大人，这一仗打下来，朝中那些说‘开海招倭’的人，该闭嘴了。”

陈默却摇头：“不，他们会说——正因海防不严，才让倭寇有机可乘。要彻底解决倭患，光打赢一仗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