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倭寇登陆劫掠（2/2）

“你带五百羽林卫，轻装急行，直扑海游镇，务必将倭寇挡在临海城外！记住——不求全歼，只求拖住，为府城布防争取时间！”

“末将领命！”张玉抱拳，转身点兵，“羽林卫，随我来！”

五百铁骑如离弦之箭，向南疾驰。

陈默继续率剩余五百人前进，同时派出哨探。申时，哨探回报：倭寇主力约八千人，正在海游镇劫掠。另有两千人分兵西进，似要包抄临海。

“大人，咱们这点人，怕是……”郑璜欲言又止。

“兵贵精不贵多。”陈默看着远处升起的黑烟，“传令：所有人换穿百姓衣裳，兵器藏好。咱们……混进海游镇。”

“什么？！”郑璜大惊，“这太危险了！”

“倭寇正在抢掠，注意力都在财物上。”陈默冷静分析，“我们混进去，摸清敌情，等张将军的骑兵一到，里应外合。”

他看向那些衙役乡勇：“你们都是本地人，熟悉地形。五人一队，分散潜入，以火为号——见到镇中火起，便在各处纵火，大声喊杀，制造混乱。”

他又对郑璜道：“郑千总，你带水师的人，去镇子东头的码头——倭寇的船多半停在那里。找机会放火，烧他们的船！”

“那大人您……”

“我自有打算。”陈默脱下官服，换上粗布衣裳，将一把短铳塞进怀里，“赵武，你跟我走。”

暮色渐合时，陈默和赵武扮作逃难的父子，混在难民流中，接近了海游镇。

镇子已是一片狼藉。街道上到处是尸体——有官兵，有百姓，还有几个倭寇。房屋大多被点燃，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倭寇三五成群，踹开一家家门户，抢掠财物，凌辱妇女，狂笑声、哭喊声、刀劈斧砍声混杂在一起，如同地狱。

陈默低着头，尽量不引人注意。他看见一个倭寇头目——梳着月代头，穿着具足铠，腰挎武士刀，正指挥手下将抢来的丝绸、瓷器搬上大车。那倭寇说着生硬的汉话，口音古怪，但陈默听懂了几个词：“快搬……天亮前撤……船在等……”

果然，他们不打算久留。抢完就走，这是倭寇一贯的作风。

陈默和赵武躲进一处半塌的屋子。从破窗往外看，镇子中央的空地上，倭寇堆积着抢来的财物，周围有数十人看守。更远处，隐约可见张玉的骑兵已在镇外树林中隐蔽。

“大人，什么时候动手？”赵武低声问。

“等天黑透。”陈默看着天色，“现在动手，倭寇容易集结。等他们分散抢劫、放松警惕时……”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女子的尖叫声。

陈默透过窗缝看去——几个倭寇拖着两个年轻女子往这边来，显然是想找地方施暴。女子拼命挣扎，哭喊，却无济于事。

赵武握紧刀柄：“大人……”

陈默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救。”

两人从破屋后门绕出，悄无声息接近。四个倭寇，两个拖着女子，两个在前面开路。陈默给赵武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扑出！

陈默的短铳抵住一个倭寇后心，扣动扳机——“砰！”硝烟弥漫，倭寇应声倒地。赵武刀光一闪，另一个倭寇喉头喷血。剩下两个倭寇反应过来，拔刀怒吼，但陈默已装好第二发弹丸，抬手又是一铳！

最后一个倭寇被赵武砍翻。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两个女子吓呆了，瘫坐在地。陈默快速道：“往北跑，出镇子就有官兵！”

女子反应过来，连滚带爬逃走。

但枪声已经惊动了附近的倭寇。十几个倭寇提着刀冲过来，看见地上的尸体，哇哇大叫。

“走！”陈默拉着赵武往镇子中央跑。

身后追兵紧追不舍。陈默边跑边掏出火折子，点燃了路边一个草垛。火焰“呼”地蹿起，在黑夜里格外显眼。

“放火！杀！”他放声大喊。

仿佛得到了信号，镇子各处同时燃起火光——潜伏进来的衙役乡勇动手了。更远处，码头方向也亮起火光，传来爆炸声——郑璜得手了！

镇外，张玉看见火光，长刀出鞘：“羽林卫——冲锋！”

五百铁骑如洪水决堤，从三个方向冲进镇子。马蹄声震地，喊杀声震天。倭寇猝不及防，许多还在抢掠的倭寇来不及集结，就被骑兵冲散。

陈默和赵武躲在一处矮墙后，看着战场。羽林卫训练有素，五人一队，相互配合，长枪突刺，马刀劈砍。倭寇虽然凶悍，但失了先机，又遭内外夹击，开始溃散。

那个倭寇头目在混乱中大声呼喝，试图组织抵抗，但一支羽林卫小队盯上了他。三杆长枪同时刺出，头目挥刀格开两杆，第三杆却刺穿了他的大腿。他惨叫着倒地，被乱刀砍死。

战局已定。

但陈默心中并无轻松——这只是一路倭寇。还有西进的那两千人，以及……那上百艘船、上万倭寇的主力，还在三门湾。

真正的硬仗，还没开始。

“大人！”张玉满身是血冲过来，“镇子拿下了！斩首四百余，俘虏一百多，咱们伤亡……不到五十。”

“好。”陈默点头，“立刻打扫战场，救治伤员。俘虏分开审问——我要知道倭寇主力的详细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