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倭寇登陆劫掠（1/2）

袭击发生后第七天，凌晨。

陈默是在睡梦中被张玉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大人！急报——台州府三门县遭倭寇袭击，烽火已燃！”

陈默翻身下床，推开窗户。东南方向的天际，果然隐约可见三道红色的烽烟——这是最高级别的警报，代表“万人以上倭寇登陆”。

“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时辰前。”张玉脸色铁青，“台州府派来的信使刚到，说昨夜子时，倭寇船队突然出现在三门湾，大小船只上百艘，趁夜登陆。守军寡不敌众，县城已破，倭寇正在沿海各村劫掠。”

陈默快速披上外衣：“郑千总呢？”

“已率水师主力赶往三门湾。但……倭寇船多且快，恐怕拦截不及。”

“宁波港还有多少船？”

“能立刻出海的战船只有八艘，其余要么在修，要么在外巡逻未归。”

陈默快步走到海图前。三门湾距宁波港约一百五十里，顺风半日可达。倭寇选择在午夜登陆，显然是有备而来——趁潮水、趁夜色、趁守军最松懈的时候。

“他们不是寻常劫掠。”陈默手指敲着海图上的三门湾，“这里不是最富庶的县城，但地势开阔，易于登陆，也便于向内地推进。倭寇这次来，恐怕不只是抢一把就走。”

张玉眼神一凛：“大人的意思是……”

“万人规模，船队上百艘，这已经不是小股倭寇了。”陈默抬起头，“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大规模入侵。他们的目标，恐怕不止是金银财宝——而是整个台州府，甚至……威胁宁波。”

门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郑璜一身戎装冲进来，铠甲上还带着海水的咸腥味。

“大人！末将在海上截获一艘倭寇快船，从俘虏口中得知——此次倭寇头目叫‘岛津义久’，是日本九州岛的大名，手下有浪人、海盗、还有……”他顿了顿，“还有不少大明沿海的亡命之徒做向导。”

“果然有内应。”陈默冷笑，“船队规模？”

“大小船只一百二十余艘，其中可载百人以上的大船三十艘，其余为快船。总人数……确实在万人以上。”

万人。陈默心头一沉。台州府的驻军，满编不过五千，还要分散驻防各地。三门县守军最多五百，面对万人倭寇，根本无力抵抗。

“郑千总，你水师能集结多少人？”

“算上所有能出海的，战船十五艘，兵员一千二百人。”郑璜咬牙，“但倭寇船多，且熟悉水文，硬拼……胜算不大。”

陈默沉默片刻，忽然问：“倭寇的船，比我们的快？”

“快得多。”郑璜苦笑，“他们的船小，吃水浅，顺风时快如飞鱼。我们的福船虽然坚固，但追不上。”

“那就不追。”陈默转身，“张将军，立刻集结所有羽林卫，再调宁波府可用的衙役、乡勇，凑够一千人，随我驰援台州。”

“大人！”张玉急道，“您是文官，岂可亲临战阵？况且羽林卫职责是护卫您的安全……”

“现在不是讲究这些的时候。”陈默打断他，“台州若失，宁波唇亡齿寒。倭寇一旦站稳脚跟，整个浙东都将陷入火海。传令——半个时辰后出发！”

辰时三刻，陈默率军出宁波城。

一千人的队伍，羽林卫五百人顶盔贯甲，衙役乡勇五百人服装杂乱，但眼神都透着紧张。百姓挤在街道两旁，有的递水，有的往士兵怀里塞干粮，更多人是满脸惶恐——倭寇来了，这是几代人的噩梦。

队伍刚出南门，一骑快马追来。是王钝从杭州派来的信使，送来太子的手谕：“闻台州有变，卿当稳守宁波，不可轻动。已命浙江都司调兵往援。”

陈默看完，将手谕收进怀中，对信使道：“回禀殿下：臣非轻动，实不得不动。倭寇万人，台州危急，若待都司兵至，恐城已破。臣在宁波，尚有羽林卫、水师可恃，当主动出击，挫敌锋芒。”

他顿了顿：“另，请转告王参政：杭州工政学堂、社学诸事，不可因战事而废。此乃长久之计，战事过后，尤需人才。”

信使含泪叩首，拨马回驰。

队伍继续南下。官道两旁，春稻已抽穗，绿浪翻滚，远处青山如黛。这本该是江南最美的时节，如今却弥漫着战争的气息。

午后，队伍进入台州地界。沿途开始出现逃难的百姓——拖家带口，挑着担子，推着独轮车，脸上写满惊恐。见到官兵，有人跪地哭诉：

“军爷！救救我们吧！倭寇见人就杀，见屋就烧啊！”

“我爹娘还在村里……”

“孩子跑散了……”

陈默勒马，问一个老者：“老伯，倭寇到哪儿了？”

老者颤抖着指向南方：“过了三门县，往海游镇去了……听说，听说临海县也告急了！”

临海县是台州府治所在，若府城被围，事态就严重了。

“张玉！”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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