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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百姓感恩,士绅联名上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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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百川面如死灰。陈默拿起丈量册,淡淡道:“隐匿田亩,逃漏税赋,按《大明律》,该当何罪?”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刘百川扑通跪下,“是小人糊涂!小人愿补缴税赋,愿……”

“补缴是要补的。”陈默道,“隐匿之田,按历年欠税,加罚三成。此外——刘员外,你是读书人,该知道‘义仓’吧?”

刘百川茫然点头。

“杭州府要设社学,正缺钱粮。”陈默看着他,“你捐三百石粮,建一所社学,此事我可暂不追究。若不然,我就将这隐匿田亩的案子,移交按察司。”

三百石粮,对刘百川来说不算大数目,但肉疼是肯定的。他咬牙:“小人……捐!”

“好。”陈墨转身,面向围观的庄户,“乡亲们都听见了——刘员外捐粮建社学,今后庄子里的孩子,都可去读书识字,分文不取。”

人群静了一瞬,随即嗡地议论开来。

“社学?真不要钱?”

“识字啊……我家二狗能去不?”

“这官老爷,好像不太一样……”

陈默趁热打铁:“清丈田亩,不是为了加税,是为了均税!有田的多纳,无田的少纳,逃税的要补!清出来的隐田,一半入官,一半分给无田的佃户——按丁分田,永为业!”

这话像炸了锅。

佃户们眼睛都亮了。他们租种地主田,辛苦一年,交完租子所剩无几,若能有自己的田……那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大人……此言当真?”一个老农颤声问。

“君无戏言。”陈默高声道,“清丈之后,重造鱼鳞册,发放新地契。每一块田是谁的,纳多少粮,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再有胥吏、豪强欺压,可持契告官——本官为你们做主!”

“青天大老爷啊!”老农扑通跪倒,连连磕头。一群佃户跟着跪了一片。

刘百川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完了——不光田要分,人心也丢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杭州府。

接下来几日,清丈队所到之处,佃户、贫农夹道欢迎,主动指认哪块田是隐田,哪块田是被强占的。而士绅们则如丧考妣,有的连夜找胥吏篡改册子,有的托关系向张昺施压。

张昺坐不住了。

第十日,他邀陈默赴宴,说是“接风洗尘”。宴设在西子湖畔的望湖楼,雅间临水,窗外烟波浩渺。

酒过三巡,张昺挥退歌姬,叹道:“陈大人,您可知这几日,下官收到多少诉状?多少士绅联名上书,说清丈扰民、夺产,怨声载道啊。”

陈默放下筷子:“张知府觉得,是士绅的怨声重要,还是佃户的活路重要?”

“这……”张昺苦笑,“大人,士绅乃地方根基。他们若不稳,恐生变乱。”

“变乱?”陈默笑了,“张知府,我来之前查过——杭州府去年饿死多少人,你知道吗?”

张昺语塞。

“三百二十七人。”陈默一字一句,“其中二百九十一人,是佃户,是逃荒的流民。他们饿死的时候,士绅在干嘛?在吟诗作赋,在游湖赏月。张知府,你说地方根基——根基若烂了,楼阁再华美,也得塌。”

张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我知道,方学士给你写过信。”陈默忽然道,“让你‘秉持祖制,勿纵酷吏’。但张知府,你也是寒窗苦读出来的,该知道百姓疾苦。陛下为何准我试点?是因为大明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田赋不均,则国库空虚;民不聊生,则天下不稳。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懂?”

张昺沉默良久,终于低声道:“下官……明白。但士绅那边,压力实在太大。今日已有十八家联名上书,要告到应天府,告到都察院……”

“让他们告。”陈默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湖面粼粼波光,“张知府,你只需记住一点:这新政,是陛下点的头,太子督的办。士绅闹得再凶,能凶得过圣意?”

他转身,目光如炬:“你若配合,清丈完成之日,我保你一个‘干员’考评,升迁有望。你若阻挠——刘百川的下场,你也看到了。”

软硬兼施,恩威并济。

张昺冷汗涔涔,终于起身长揖:“下官……愿听大人调遣。”

三日后,联名上书还是递到了陈默案头。

十八家杭州士绅,联名控告陈默“酷吏虐民”“妄改祖制”“侵夺民产”,洋洋洒洒三千言,引经据典,字字诛心。末尾还附了一份“万民书”——当然,上面按的手印,多半是威逼利诱来的。

陈默看完,随手扔在一边。

“大人,怎么办?”赵武问。

“晾着。”陈默提笔,开始写奏章,“他们告他们的,我们干我们的。等清丈完成,新粮入库,社学开课——到时候,谁是谁非,陛下自有圣断。”

远处传来社学工地叮当的施工声,那是刘百川“捐”建的学堂。更远处田埂上,清丈队的旗帜还在移动,像一把梳子,缓缓梳过这片淤积了太多污秽的土地。

陈默写完最后一行字,搁笔。

士绅的反扑,会比想象中更猛烈。

但他不怕。

因为他身后,站着无数双渴望土地、渴望活路的眼睛。

那些眼睛,比任何联名书,都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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