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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宫中夜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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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庄的演示,定在九月十八。

那日秋高气爽,京郊皇庄的晒谷场上早早搭起了木台。朱元璋带着朱标和一众文武官员亲临,黑压压站了一片。场子一边立着箭靶、草人,是试五雷铳的;另一边灌了水田,摆了十台插秧机,等着田水生他们演示。

陈默亲自操铳。

五十步外,六个草人披着双层牛皮甲——这是按北元精锐骑兵的标准模拟的。他肩抵铳托,点燃总药捻。

“轰轰轰轰轰轰——!”

六声爆鸣几乎连成一声,白烟如龙翻滚。硝烟散去,草人身上六个碗口大的洞赫然在目,牛皮甲像破布般撕裂,里头的草絮纷飞。最骇人的是,六发全部命中,弹着点散布不超过三尺——这意味着五十步内,几乎没有闪躲空间。

文武官员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几个老将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那杆还在冒烟的怪铳,喉结滚动。蓝玉站在武勋队列最前,脸色铁青。

朱元璋站起身,走到靶前,伸手摸了摸那些焦黑的破洞。牛皮甲的边缘还在微微发烫,带着硝石的刺鼻味。他沉默片刻,转头问:“装填要多久?”

陈默已卸下打空的铳管组,换上预装好的另一组。“咔嗒”一声卡榫锁死,整个过程不到五息。“回陛下,熟练铳手可三息完成。”

皇帝点点头,没说话,又走到水田边。

田水生紧张得腿发软,但坐上插秧机、摇起曲柄时,手就稳了。转盘转动,竹箍开合,秧苗一株株落入泥中,笔直,等距,深浅如一。十台插秧机同时作业,不到半个时辰,一亩水田已绿意盎然。

几个出身农家的官员看得眼眶发红。他们太知道弯腰插秧的苦,太知道这一台木架子,能救多少农人的腰。

演示结束,朱元璋当众下旨:五雷铳定型量产,优先配发九边;插秧机由工部督造,明年开春在直隶、湖广两省试行推广。

圣旨一下,反对声都咽了回去。

蓝玉盯着陈默,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三日后,宫中夜宴。

说是“宴”,其实更像一场庆功——庆江南丰收,庆新器有成。地点设在御花园的澄瑞亭,亭临太液池,四面通透,挂着明黄纱幔。秋风拂过,纱幔轻扬,池中倒映着满天星斗和亭内灯火,粼粼漾漾,恍若仙境。

陈默坐在文官席末位。

他的绯袍在满堂朱紫中并不显眼,可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却不少——有探究,有嫉妒,也有掩饰不住的怨毒。他垂着眼,只盯着面前鎏金酒盏里琥珀色的液体,那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却让他心头莫名不安。

宴是郭贵妃操办的。

她今日盛装出席,穿着绯红织金凤纹大衫,头戴九翟冠,珠翠环绕,华贵逼人。坐在皇后下首,言笑晏晏,不时举杯向皇帝、皇后敬酒,眼波流转间,却总有意无意扫过陈默的方向。

酒过三巡,气氛渐热。

乐坊奏起《万岁乐》,舞姬踏着节拍翩跹而入,水袖翻飞,如云如雾。官员们推杯换盏,说笑声、奉承声混着丝竹,嗡嗡响成一片。

陈默只喝了半盏。

酒是好酒——御酒房的“秋露白”,入口绵柔,回味甘醇。可他总觉得不对。不是味道不对,是……气氛不对。蓝玉坐在对面武勋席首,竟一反常态地安静,只端着酒盏,似笑非笑地看着舞池,偶尔与身旁的永昌侯耿炳文低语几句,眼神却总往陈默这边飘。

郭贵妃忽然起身,端起酒壶,盈盈走到御前。

“陛下,”她声音甜糯,“今日良辰,臣妾亲手温了一壶‘琥珀光’,最是暖身。请陛下赏脸尝一盅。”

朱元璋笑着点头。

郭贵妃亲自斟酒,金壶倾泻,酒液落入御盏,色泽比寻常酒更深些,泛着蜜糖般的光泽。她又为皇后斟了一盏,然后……竟端着酒壶,朝陈默走来。

满堂目光霎时聚焦。

陈默心头一跳,起身躬身:“臣不敢当。”

“陈侍郎何必拘礼。”郭贵妃笑容温婉,“您造新铳、献良种、推农器,于国于民皆有大功。本宫这壶‘琥珀光’,窖藏了十年,今日特取来,敬功臣一盏。”

她说着,已走到陈默席前,亲手执壶斟酒。

酒液注入盏中,声音清越。灯光下,那酒色深沉,香气却比刚才那盏“秋露白”更浓郁,带着一股奇异的甜香。

陈默垂首:“谢娘娘厚赐。”

“趁热喝。”郭贵妃看着他,眼中笑意深深,“这酒啊,凉了就走味了。”

她转身回座,裙裾拂过青砖,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馨香。

陈默端起酒盏,触手温热——果然是温过的。他抬眼,正对上蓝玉的目光。蓝玉举了举自己手中的盏,一饮而尽,嘴角那丝笑意,却冷得刺骨。

不对劲。

陈默低头看着盏中酒。香气太浓了,浓得有些腻。他忽然想起儿时在北疆,父亲教他辨识草药时说过的话:“甜香过烈,常藏辛辣;温酒过急,易掩异味。”

他不动声色,从袖中摸出一根银簪——是母亲留给他的旧物,簪头磨得极尖,平时用来挑火铳火门里的积炭。簪身雪亮,在灯光下泛着清冷的银光。

趁众人目光又被舞姬吸引,他将簪尖悄悄探入酒盏,浸入酒液。

一秒,两秒,三秒……

取出时,簪尖那截原本雪亮的部分,已变成了暗沉的灰黑色!

不是普通的氧化发黑,是那种污浊的、像被什么脏东西腐蚀了的黑,在银白的簪身上触目惊心。

毒。

陈默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他猛地抬眼,看向御座——皇帝那盏“琥珀光”已喝了一半!皇后那盏也浅了下去!

来不及细想,他“霍”地起身,手中酒盏“当啷”摔在地上!

琥珀色的酒液四溅,在青砖上洇开一片深色水渍,泛着诡异的泡沫。

乐声戛然而止。

舞姬僵在原地,满堂官员愕然转头,所有目光齐刷刷射向陈默。

“陈默!”朱元璋皱眉,“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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