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蓝玉怨恨（下）（1/2）

“郭峻说，”蓝玉慢悠悠道，“他姐姐前阵子想要面特制的琉璃镜，陈默倒是烧了，可送去时，是走的内官监‘贡品’的账——分文未收。郭贵妃觉得，这是陈默在打她的脸。”

“这……”郭英皱眉，“陈默这是谨慎吧？怕被人说结交后宫……”

“谨慎？”蓝玉嗤笑，“郭贵妃要的是一面镜子吗？她要的是陈默的态度！是要陈默知道，在这京城，谁说话管用！可陈默呢？公事公办，划清界限——这等于告诉宫里那些娘娘：我陈默，不站任何人的队。”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郭贵妃很生气。她娘家那些庄子、铺子，也在《抑兼并疏》的刀口下。陈默这一刀砍下去，郭家每年少收的租子、少赚的利，是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两？”有人小声问。

“三十万两。”蓝玉冷冷道，“所以，宫里有人，也不想让陈默活得太舒坦。”

厅内再次陷入沉默。

这次不是震惊，是某种心照不宣的寒意——文官、武勋、后宫，三方势力，竟然在“除掉陈默”这件事上，有了共同的利益。

“国公，”耿炳文小心翼翼地问，“那咱们……具体怎么做？”

“等。”蓝玉重新端起新斟满的酒碗，“陈默现在风头正盛，陛下盯着，太子护着，硬碰硬咱们吃亏。但人总有疏忽的时候，总有……落单的时候。”

他抿了口酒，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让他先折腾。等他觉得自己稳了，觉得这京城能任他驰骋了——咱们再出手。一击，就要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同一时刻，军器局。

陈默站在院子里，看着铁器坊通红的炉火。夜风吹过，带来远处街市隐约的喧闹，也带来一股莫名的寒意。他拢了拢衣襟，觉得今晚的风，格外刺骨。

赵武从外面匆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大人，”他压低声音，“刚得到的消息——凉国公府今夜宴客，来的都是军中旧部。还有……郭贵妃的娘家弟弟郭峻，傍晚时悄悄从后门进去了，半个时辰后才出来。”

陈默眉头微皱。

蓝玉闭门思过期间宴客，本就不合规矩。郭峻一个外戚，私下与武勋往来，更是犯忌。这两方搅在一起……

“宫里有什么动静？”他问。

“尚膳监一个小太监传出来的信儿，说郭贵妃今日午后去见了皇后娘娘，说话时眼圈红红的，像是受了委屈。具体说什么，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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