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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狱中血书求救,贿狱卒送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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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字血红色,在灰白棉布上触目惊心。

写到最后,指尖的血凝了,他又咬破另一根手指,继续写。十指连心,每咬一次,额角都渗出冷汗,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老郑看着那血书,眼圈红了。

他想起儿子战死时,大同卫送回来的遗物里,也有这么一块血布——是儿子写给娘的最后几句话,说他没给老郑家丢人。

“陈大人……”他声音哽咽。

“老哥,拜托了。”陈默将血书折好,又从怀里掏出唯一剩下的东西——一枚小小的羊脂玉佩,是离京前母亲塞给他的,说是保平安。“这个,给嫂子当个念想。若我出不去,逢年过节,给我烧张纸就行。”

老郑颤抖着手接过玉佩和血书,揣进怀里最深处。

“怎么送?”他问。

“明日午时,东宫詹事李文忠会从北镇抚司门前过——他每日这个时辰去户部办事。”陈默低声道,“老哥你想个法子,把信丢进他的轿子。他是太子心腹,见了信,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可我怎么靠近轿子……”

“北镇抚司东墙外有条小巷,是李文忠必经之路。巷子窄,轿子走得慢。你从墙头把信扔进去——用块石头包着,免得被风吹走。”

“墙头?”老郑愣了,“我怎么上去?”

“诏狱后厨每日午时前要倒泔水,泔水车从东角门出。”陈默看着他,“老哥,你在狱二十年,应该知道那条路。”

老郑盯着陈默,终于重重点头:“……我试试。”

“不是试试。”陈默握住他的手,那手粗糙,冰冷,却在颤抖,“是必须成。老哥,我陈默的命,军器局几百工匠的命,还有太子殿下那条革新之路——都系在这封信上了。”

老郑浑身一震,反手用力握了握陈默的手,然后松开,提起木桶,头也不回地走了。

脚步声渐远。

牢房里重新陷入黑暗。

陈默靠着墙,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指尖。

疼,钻心的疼。可比起心里的焦灼,这点疼不算什么。

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

赌老郑的良心,赌李文忠的机敏,赌太子对他的信任,更赌……皇帝对蓝玉的容忍底线。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他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黑暗中,他缓缓抬起手,看着指尖那点残存的血迹。

血在昏暗里呈暗红色,像干涸的墨。

他想起了北疆的雪,雪地里的血;想起了武英殿的铳响,铳口喷出的火光;想起了琉璃坊出炉时,那一片绚烂的霞光。

这一生,他造过杀人的火铳,也造过赏玩的琉璃;救过濒死的流民,也得罪过滔天的权贵。

若真要死在这里……

他闭上眼。

至少,他试过了。

试过给工匠尊严,试过给流民活路,试过给这个沉重的王朝,找一条不一样的路。

远处,火把又该换了。

光暗下去的那一刻,陈默忽然笑了。

很轻的笑,在死寂的牢房里,像一声叹息。

他想起离京前,母亲拉着他的手说:“儿啊,在外头……好好的。”

好好的。

他会的。

哪怕在诏狱,哪怕在绝境,他也要好好的。

因为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

老郑是在第二天午时前一刻钟行动的。

他借着倒泔水的机会,溜到了东墙下。泔水车吱呀呀地响,掩盖了他爬上墙头的窸窣声。

巷子很窄,青石板路湿滑。

远远的,一顶青呢小轿来了,四个轿夫走得稳当。轿帘垂着,看不见里面的人。

老郑的心跳得像擂鼓。

他摸出怀里那个用破布包着的石头——里面裹着血书。手在抖,浑身都在抖。

轿子越来越近。

十丈,五丈,三丈……

老郑猛地将布包扔出去!

布包划过一道弧线,“咚”地砸在轿顶上,又滚落到轿窗前。

轿子停了。

轿帘掀开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捡起了布包。

老郑缩回头,瘫坐在墙头下,浑身被冷汗湿透。

他听见轿子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咦?”,然后轿帘放下,轿子重新起行,很快消失在巷口。

成了。

老郑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气。

他不知道,轿子里的李文忠展开血书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鲜红的字迹,像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刺进眼里。

“回东宫!”李文忠嘶声对轿夫喊,“快!最快的速度!”

轿子像离弦的箭,冲向皇城。

而诏狱深处,陈默正数着火把的光晕,等待着一场未知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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