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工匠定级加薪,士气爆棚(下)(1/2)
“王师傅,您老……也考?”有人小声问。
王大山没说话,只走到火炉边。他手有些颤,可夹起铁钳、挑起铁料时,那颤就停了。铁块烧红,上砧,抡锤——锤声不如年轻人急促,却每一下都沉实稳重,像敲在人心上。
他打的不是兵器,是个小铜锁。
铜料在他锤下渐渐成型,锁身、锁簧、锁芯……最后用锉刀细细打磨,又取了点锡料焊上机关。整个过程半个时辰,没人催促,所有人都静静看着。
锁成了。
王大山把锁递给刘老匠,又从怀里摸出把钥匙,轻轻一插,“咔嗒”一声,锁开了;再一拧,又锁上。严丝合缝,流畅无比。
刘老匠看着那把锁,手有些抖。他深吸口气,高声道:“王大山上月因老病,被吴庸记为‘不堪用’,月粮扣半。今日考评——天级上品!”
院子里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几个年轻工匠眼眶红了,老匠人们则不住点头——王大山的手艺,他们服。
王大山站在原地,佝偻的背慢慢挺直了些。他看着陈默,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陈默走下木台,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预支的三个月薪饷:一两五钱银子,一串铜钱,还有一张领粮的条子。
“王师傅,这是您这个月的。”陈默把布包放进他手里,“以后每月十五,按时领。您的手艺,值这个价。”
王大山捧着布包,手抖得厉害。
那银子沉甸甸的,铜钱串子哗啦响,粮条上的红印鲜亮亮的。他忽然“噗通”跪倒,不是朝陈默,是朝北边——他儿子战死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
“儿啊……”老人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哭声,“爹……爹能养活你媳妇和孙子了……咱家……咱家饿不死了……”
哭声不大,却像锥子扎在每个人心上。
院子里静得只剩风声。许多工匠别过脸,偷偷抹眼睛。
陈默扶起王大山,转身看向所有人,声音提了起来:“都看见了吗?!手艺值钱!本事值钱!从今往后,在军器局,只要你肯干、能干,就饿不着!穷不着!你的老婆孩子,就有饭吃!有衣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你们不是贱役,不是奴才!你们是造军械、保江山的匠人!你们的锤子,打出的是边关将士手里的刀!你们的火药,炸的是鞑子的营盘!这大明天下,有你们一份功劳!”
“轰——!”
人群彻底炸了。
年轻工匠挥着拳头吼,老匠人攥着工具哭,那些原本麻木的眼睛里,燃起了火——是真火,滚烫的、能烧化铁的火。
“干!跟着陈大人干!”
“打出最好的刀!造出最利的铳!”
“让鞑子看看,咱们大明匠人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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