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工匠定级加薪,士气爆棚(上)(2/2)
陈默走上木台,手里拿着一卷新拟的章程。
“诸位。”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院子静下来,“这几日,大家辛苦了。炉子修了,作坊清了,饭也吃上了——可这不够。”
他展开章程,朗声念道:
“从今日起,军器局工匠,按手艺高低、贡献大小,定三级九等!”
“三级为:天、地、人。每级分上、中、下三等。”
“人级工匠,月粮三斗,月钱三百文。”
“地级工匠,月粮四斗,月钱五百文。”
“天级工匠,月粮五斗,月钱八百文——若能改进工艺、提高工效,另有赏银,上不封顶!”
院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八百文!五斗米!这价钱,比原先克扣后的收入翻了近三倍!不少老匠人以为自己听错了,掏掏耳朵,互相低声确认。
“安静。”陈默抬手,“定级不论资历,只论本事。今日起,由刘老匠、张铁柱,并各位工匠公推三人,组成考评组。每人当场演示手艺,现场评定——评到哪级,就从本月起,按哪级领粮领钱!”
话音落地,人群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这次不是质疑,是激动,是跃跃欲试。年轻工匠眼睛发亮,老匠人则搓着手,有些紧张——手艺荒废了这么多年,还能拿得出手吗?
“我先来!”一个三十出头的黑脸汉子挤出人群,是铁器坊的王铁锤。他走到台前空地上,那里早已摆好了铁砧、火炉和一堆铁料。
王铁锤也不废话,点火、烧铁、夹出通红的铁块放在砧上,抡锤就打。“铛!铛!铛!”锤声密如急雨,铁块在他手里像团软泥,不过一炷香工夫,竟打出了一把短匕的雏形——刃线笔直,厚薄均匀。
刘老匠上前细看,又用手指弹了弹刃身,点点头:“锤功扎实,火候掌握得好。地级中品,有无异议?”
几个老铁匠互相看看,都摇头。王铁锤咧嘴笑了,黑脸上露出一口白牙。
有了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就踊跃了。
打铁的、锻甲的、造箭镞的、配火药的……一个个上前演示。手艺好的,引来阵阵喝彩;手艺生疏的,也不气馁,刘老匠会当场指点几句,说“下月再考,好好练”。
气氛越来越热,像被那炉火烘着似的。
轮到一位头发全白的老匠人时,人群自动让开条道。
老人叫王大山,六十多了,背有些佝偻,走路慢吞吞的。他在军器局干了四十年,从洪武元年就在这儿,如今儿子死在边关,孙子才十岁,全家靠他那点被克扣的月粮过活,饿得皮包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