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威压全场，混沌为钥（1/2）

“聒噪。”

当林辰那一声轻淡，却仿佛蕴含着言出法随般至高权柄的冷哼，在每一个人、每一头狼、每一个亡魂的魂灵深处响起时——

时间，并未真正静止。

但意志，被镇压了。

冲天的幽冥光柱，在距离林辰衣角尚有三尺之遥时，如同撞上了无形而绝对的壁垒，凝滞、扭曲、而后无声无息地崩解、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其中翻腾的无数痛苦灵魂虚影，连哀嚎都未能发出，便化作点点飞灰，消散在凛冽的寒风中。

那头冥骨狼王额心处，那枚即将彻底爆裂、污染整片灵脉的“极地冰魄”，其内部疯狂涌动的毁灭性能量，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攥住、抚平、压缩，最终“咔嚓”一声轻响，表面蛛网般的裂痕扩大，幽蓝与漆黑交织的光芒骤然熄灭，变成一块布满裂痕、灵性全无的灰败晶石，从狼王额骨脱落，坠向冰面。

狼王眼眶中那两团疯狂跳动的漆黑魂火，骤然凝固，如同被冰封的火焰，然后“噗”地一声，彻底熄灭。它那庞大的、散发着滔天凶威与死气的骨架，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轰然垮塌，散落成一堆毫无生机的、普通的巨型骨骸，砸在冰面上，激起漫天雪尘。

另外两头狼王——银角与赤瞳，以及那数万复活、半复活的亡灵骸骨与冰原狼，如同被抽走了提线的木偶，动作僵直，然后哗啦啦倒下一片。眼眶中的魂火相继熄灭，浓郁的幽冥死气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枯骨与尸体。

那三名刚刚现身、气息滔天、正准备完成最后仪式的黑袍幽冥祭司，保持着高举骨杖、吟唱咒文的姿态，一动不动。他们周身翻滚的浓稠死气如同被冻结的墨汁，脸上的狂热与残忍凝固成滑稽而惊恐的面具。唯有那三点在兜帽阴影下跳动的幽绿魂火，暴露了他们内心无与伦比的惊骇与绝望。

发生了什么？

凌清雪、苏婉清、杨振华以及所有幸存者，思维仍在运转，但身体却仿佛不再属于自己。他们“看”着那毁天灭地的光柱湮灭，“看”着不可一世的元婴狼王无声崩解，“看”着无边无际的亡灵海潮般退去、消散，“看”着那三个带给他们无尽恐惧与绝望的幽冥祭司，如同三尊丑陋的冰雕，僵立在祭坛上。

然后，他们“看”向了那道凭空出现、负手而立、青衫不染尘埃的身影。

林辰（分身）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战场，扫过那堆冥骨狼王的残骸，扫过僵立的祭司，最后落在那枚坠落在地、裂痕遍布的灰败冰魄上。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张，对着那冰魄，轻轻一握。

咔嚓。

冰魄无声化为齑粉，其中最后一丝挣扎的、充满恶念的幽冥烙印，也随之彻底消散。

做完这一切，他才仿佛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缓缓转身，看向凌清雪与苏婉清的方向。

目光接触的刹那，凝固的时空恢复了流动。

“咳……噗！”三名幽冥祭司如遭雷击，齐齐喷出一大口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血，周身死气瞬间萎靡到极点，气息暴跌。他们眼中的魂火剧烈摇曳，充满了无边的恐惧，死死盯着林辰，仿佛在看一尊从洪荒走来的魔神。

“你……你是……化……”为首的黑袍祭司声音干涩嘶哑，如同破旧风箱，最后一个“神”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他无法理解，无法置信！这北境绝地，怎会突然出现一尊化神期的老怪物？！而且，看其气息，绝非寻常化神！那轻描淡写间言出法随、意志镇压的手段，已然触摸到规则的边缘！这怎么可能？！

凌清雪与苏婉清身体一松，重新掌控了自身。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与目睹神迹般的震撼交织，让她们一时失语。凌清雪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激动。苏婉清美眸泛红，有晶莹在眼眶打转，不仅仅是死里逃生的庆幸，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与……骄傲。

杨振华与“潜龙”队员们更是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与哽咽。得救了！他们真的得救了！是林先生！是林先生来了！

林辰（分身）并未理会众人的反应，他一步迈出，身影已出现在那祭坛上空。目光落在那以鲜血与骸骨勾勒的邪恶阵法，以及阵法深处，那不断散发幽冥气息、试图沟通某个未知存在的空间裂隙上。

“幽冥血祭，沟通死界，污染灵脉，罪不容诛。”他声音平淡，却如同九天律令，宣判着结局。

话音落下，他并指如剑，朝着那祭坛与空间裂隙，轻轻一点。

没有光华，没有巨响。

只有一道无形无质、却仿佛能湮灭万物、重定地火水风的波动，自他指尖荡开。

嗡——

祭坛上那些猩红的符文，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瞬间消失。

骸骨堆砌的基座，化作飞灰。

那不断涌出幽冥死气的空间裂隙，如同被一双无形大手抚平、抹去，再无丝毫痕迹。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这片区域所有不该存在的、污秽的、扭曲的“错误”，轻轻擦除了。

做完这一切，林辰（分身）才抬眼，看向那三名面如死灰、抖如筛糠的幽冥祭司。

“搜魂，灭魄，挫骨扬灰。”他淡淡道，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话音未落，三道细若发丝的混沌剑气，自他袖中无声射出，没入三名祭司眉心。

“不——！！！”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戛然而止。三名祭司的身体如同被投入烈日的雪人，迅速融化、汽化，连同他们身上的黑袍、骨杖、以及那点残魂，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留下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干净，利落，仿佛从未存在。

战场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雪沫与骨灰。

林辰（分身）这才转身，一步踏出，已来到凌清雪与苏婉清面前。他看着二女苍白憔悴却带着激动红晕的脸颊，以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与血污，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柔和，但语气依旧平淡：“没事了。”

凌清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激荡的心绪，收剑归鞘，躬身一礼：“清雪（婉清）无能，劳先生分身降临相救。”

“你们做得很好。”林辰（分身）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下方劫后余生、正用狂热与敬畏目光望着他的众人，“北境之患，根在幽冥。此间事了，但幽冥宗潜伏暗处，所图非小。你二人携此冰魄核心碎片（他抬手一招，那枚被他湮灭了幽冥烙印、仅存精纯极寒本源的冰魄碎片落入掌心，递给凌清雪），与杨队长一同，肃清残敌，救治伤员，稳固此地。我会留下一道剑意烙印于此，镇守三日，以防不测。三日后，若东海事毕，我自会接引你们回归。”

“是！”凌清雪珍而重之地接过那枚虽布满裂痕、却依旧散发着精纯寒气的冰魄碎片，肃然应道。苏婉清也点头，开始催动青木灵气，化作漫天光雨，洒向受伤的队员与科考站幸存者。

林辰（分身）不再多言，身影逐渐变淡，最终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他从未出现过，只有那满地狼藉的战场、消失的祭坛与祭司、以及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令人灵魂战栗的至高威严，证明着方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并非幻觉。

“化神……林先生他……难道是……”杨振华望着林辰消失的地方，喃喃自语，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他从未如此近距离感受过如此浩瀚、如此不可抗拒的力量，那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凌清雪与苏婉清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与了然。她们比杨振华更清楚，那并非本体，只是一具蕴含了本体部分力量与意志的“分身”。但分身已有如此威能，那本尊在东海，又将面对何等局面？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收集一切与幽冥教有关的线索，上报龙组与俄方。”凌清雪压下心绪，恢复清冷，开始下达指令。冰魄已得，幽冥祭司伏诛，狼潮瓦解，北境危机，暂时解除。但更大的风暴，恐怕才刚刚开始。

她抬头，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是东海。

“辰哥，一定要平安。”

就在林辰（分身）于北境冰原，一字镇杀冥骨狼王，弹指湮灭幽冥祭司的同一时刻。

东海，星槎舰桥。

林辰（本尊）负手立于玄光镜前，面色平静无波，仿佛北境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与他毫无关联。唯有其眼底深处，那缕混沌之色微微流转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古井无波。

方才那一指“分海”，震慑效果是显着的。至少，那些赤裸裸的、带着贪婪与杀意的神念锁定，暂时收敛了许多。但气氛并未缓和，反而更加凝滞，如同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宁静。所有人都知道，这短暂的平静，只是因为那道即将彻底洞开的“门户”。

玄光镜上，代表“海眼”核心混沌漩涡的能量读数，已攀升到一个令人心悸的峰值。漩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中心那粘稠的、变幻色彩的混沌光浆剧烈翻腾，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壳而出。恐怖的吸力让方圆数百里的海水形成一个巨大的漏斗，空间褶皱如同被揉皱的绸布，肉眼可见的黑色裂隙时隐时现，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能量潮汐进入最后冲击阶段！空间稳定性指数跌破危险阈值！门户开启倒计时……十、九、八……”观测员的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变调。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星槎内，艾莉西亚圣光流转，月姬指尖铜钱急旋，杨振华（东海分队）等特战队员握紧了武器，呼吸粗重。

“七、六、五……”

东瀛“出云号”上，贺茂忠行大祭司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九环锡杖，周身晦涩气息如潮水般涌动，身后隐隐浮现出百鬼夜行的虚影。

圣殿“银十字的荣光号”甲板，审判官“铁壁”查理巨剑顿地，炽热的圣光冲天而起，化作巨大的光之十字架，所有圣骑士齐声吟唱，战意沸腾。

黑暗议会“永夜悲歌号”被浓得化不开的黑雾彻底笼罩，唯有船首那两点猩红魂火炽烈燃烧，令人灵魂战栗的死亡凋零领域无声展开。

北美、欧罗巴、沙俄……所有势力，如同上紧发条的战争机器，进入了最后的冲刺状态。法宝灵光吞吐，阵法符文亮起，引擎轰鸣加剧……

“四、三、二……”

就在倒计时即将归零，那混沌漩涡中心的光浆即将炸开，门户将现未现的最微妙、最紧张、所有人精神最集中、也最脆弱的刹那——

林辰，动了。

他没有看漩涡，没有看任何一艘敌舰。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左手。

五指，舒缓地张开，仿佛要握住眼前无形的风。

然后，轻轻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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