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威压全场，混沌为钥（2/2）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灵压爆发。
只有一股难以形容、无法言喻、仿佛源自世界本源、鸿蒙初开时的苍茫、浩瀚、至高无上的“意”，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这“意”，无形无质，却无所不在。它掠过星槎，艾莉西亚周身圣光不由自主地微微俯首，月姬指尖铜钱发出臣服的嗡鸣，所有龙组成员感到灵魂一阵颤栗的清明与……渺小。
它掠过海面，翻腾的怒涛平息了，狂暴的灵能乱流温顺了，仿佛臣子见到了君王。
它掠过天空，那因能量激荡而阴云密布、电闪雷鸣的天象，骤然一清，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抹平。
它掠过那直径超过十公里、正在疯狂旋转、即将喷发的混沌漩涡——
嗡……
漩涡，骤然停滞了一瞬。
不是停止，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被抚平、安抚、梳理后的凝滞。那沸腾的、充满毁灭气息的混沌光浆，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秩序”，翻滚的速度减缓，色彩的变化规律，恐怖的吸力削弱。就连那些撕裂的空间裂隙，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弥合、抚慰，变得稳定、可控。
这变化细微而短暂，但对于时刻关注着漩涡、精神力高度集中的各方强者而言，不啻于晴空霹雳！
“什么？！”
“这不可能！！”
“他干扰了归墟之眼的开启？！”
“这是什么力量？！”
惊呼声、怒吼声、难以置信的咆哮声，在公共频道、在各艘舰船内部炸响！所有蓄势待发的攻击、阵法、神通，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违背常理的变故，出现了刹那的凝滞与紊乱！
而就在这万物皆寂、心神失守的万分之一刹那——
林辰那平淡的、却仿佛带着天地共鸣、道音回响的声音，清晰地、缓慢地、一字一句地，响彻在方圆百里内每一个生灵的脑海深处：
“秘境将启，各凭机缘。”
“入内之后，生死自负。”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天道至理，让人生不起丝毫反驳的念头。但紧接着，话锋陡然一转，杀意凛然：
“然——”
“若有谁，敢在入内之前，行偷袭、围攻、联手排挤之事……”
他微微一顿，那弥漫天地的、浩瀚苍茫的“意”，骤然收敛、凝聚、升华！
不再是抚平，而是掌控！不再是浩瀚，而是至高！
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仿佛能开辟混沌、重定地火水风的恐怖意志，混合着元婴中期大圆满、半步化神的磅礴威压，轰然爆发！但这威压，又与寻常元婴威压截然不同。它并非以力压人，而是带着一种本质上的、位格上的碾压！仿佛蝼蚁面对苍天，萤火之比皓月！
在这股意志与威压之下——
东瀛“出云号”上，贺茂忠行大祭司闷哼一声，手中九环锡杖“咔嚓”出现裂痕，身后百鬼虚影惨叫溃散！他周身晦涩气息如潮水般退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惊骇与恐惧！他赖以成名、甚至可越阶挑战的式神与咒术，在这股意志面前，竟如同雪遇朝阳，自行消融！
圣殿“银十字的荣光号”上，审判官查理那冲天而起的圣光十字架，剧烈颤抖、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他本人更是如遭重击，连退三步，巨剑插入甲板才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血液！他身后的圣骑士们更是不堪，纷纷单膝跪地，脸色痛苦，圣光黯淡。那纯净的、代表秩序与光明的圣光之力，在这股混沌、包容、却又至高无上的意志面前，竟产生了本源的颤栗与臣服！
黑暗议会“永夜悲歌号”周围那浓稠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雾，如同沸水泼雪，剧烈翻滚、蒸发、收缩！船首那两点猩红魂火发出凄厉的尖啸，瞬间黯淡大半！笼罩全船的死亡凋零领域，寸寸碎裂！船内传来无数怨魂惊恐的哀嚎与黑袍祭司反噬的闷哼！死亡与黑暗，在这仿佛能演化万物、亦可归于虚无的意志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与脆弱！
北美永生会的“普罗米修斯方舟”，表面流转的灵能回路骤然紊乱，爆出一连串火花！欧罗巴炼金协会的“贤者石堡垒”，表面的炼成阵光辉明灭不定，几乎溃散！沙俄“凛冬卫士”的寒冰力场瞬间瓦解！其他中小势力的舰船、飞舟、乃至修士个人，更是如遭雷击，修为稍弱者直接吐血昏迷，法宝灵光黯淡，阵旗崩裂！
一刹那，万马齐喑！
林辰的身影，并未变得高大，却仿佛成为了这片天地的唯一中心。他站在那里，便代表了规则，代表了秩序，代表了不可违逆！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艘剧烈震颤、灵光紊乱的舰船，扫过每一张惊骇欲绝、惨白如纸的脸，最后，落在那缓缓恢复旋转、却已“温顺”了许多的混沌漩涡上，淡淡地吐出最后一句：
“——犹如此漩。”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那虚按的左手，五指轻轻一收。
“轰——！！！”
那被安抚、梳理后的混沌漩涡，仿佛得到了最终的敕令，中心那粘稠的、变幻色彩的混沌光浆，骤然向内一缩，旋即，轰然炸开！
没有预想中的毁灭性能量喷发，没有狂暴的空间乱流。
那炸开的混沌光浆，化作亿万道柔和而璀璨的、色彩流转的光带，如同巨大的、缓缓绽放的混沌之花，在漩涡中心，构建出了一道直径超过千米、边缘流转着地火水风、时空幻灭景象的、稳定而深邃的——空间门户！
门户之内，隐约可见山川河流、殿宇楼阁的虚影，浓郁的、精纯到极致的远古灵气，如同潮水般喷涌而出！
归墟秘境，开启了！
而且，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稳定、平和、毫无危险的方式开启了！与古籍记载中凶险万分、九死一生的狂暴入口截然不同！
这一切，皆因林辰那一按、一言、一收！
他以混沌真意，强行干预了秘境门户开启的最后一瞬，将其从狂暴无序的“爆发”，扭转为了相对平和的“绽放”！这不仅需要通天彻地的修为，更需要对混沌法则本质的深刻理解与掌控！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混沌光门缓缓旋转，喷薄着令人垂涎的远古灵气。
所有势力，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光华流转、稳定无比的空间门户，看着那负手而立、青衫飘摇、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粒微尘的身影。
震撼？恐惧？敬畏？难以置信？嫉妒？狂喜？
种种情绪，在无数人心头翻滚、炸裂。
“元婴中期……大圆满？不……不止！他触摸到了化神门槛！甚至……更高！”圣殿“银十字号”上，审判官查理擦去嘴角金血，眼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惊悸。他身为圣殿裁判所高层，见识过真正的天使降临，但方才那股意志……竟让他联想到了至高神的一丝气息！这怎么可能？！
“混沌……这是混沌的气息！他走的是混沌大道！万法之源，万物之始！难怪……难怪……”黑暗议会“永夜悲歌号”上，那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发出干涩沙哑的低语，充满了贪婪、恐惧与深深的忌惮。混沌，那是传说中一切力量的源头，亦是他们死灵法术的终极克星之一！
“八咫镜……在颤抖？在恐惧？”东瀛“出云号”上，贺茂忠行看着手中出现裂痕的锡杖，以及那面微微震颤、光芒黯淡的“八咫镜”投影，老脸扭曲。式神恐惧，神器颤抖，这是源自生命层次与法则位格的碾压！这个林辰，到底是什么怪物？！
“分析完毕……目标能量层级无法估测……法则干涉度……超越现有数据库上限……危险等级……灭世级（临时定义）。”北美永生会“普罗米修斯方舟”内，冰冷的电子音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
“混沌为钥……他竟能以自身之道，为秘境‘开门’……此子，绝不可为敌！至少，在秘境之中，绝不可为敌！”欧罗巴炼金协会的“贤者石堡垒”中，首席炼金大师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狂热与后怕。
没有人再敢提“围攻”，没有人再敢提“排挤”，甚至没有人敢再轻易将神念投向那艘看似普通的暗银色星槎。
林辰用最霸道、最直接、最无可辩驳的方式，划下了规矩——
秘境门前，谁动手，谁死。
入内之后，各安天命。
现在，门已开。
敢进吗？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那光华流转的门户，聚焦在那道青衫身影上，充满了挣扎、权衡、与深深的敬畏。
林辰却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收回手，负于身后，目光平静地望向那混沌门户，对身旁的艾莉西亚与刚刚勉强恢复一些的月姬淡然道：
“走吧。”
“是！”艾莉西亚与月姬，以及所有星槎成员，挺直了胸膛，眼中燃烧着无与伦比的信心与荣耀。
星槎发出低沉的轰鸣，舰首调整，对准那璀璨的门户，毫不犹豫地，第一个，驶入了那象征着无尽机遇与凶险的——
归墟秘境。
在其身后，是死寂的海面，是无数双复杂难言的眼睛，以及一个被彻底改变的、强弱易位的东海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