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群雄环伺，漩涡之外（1/2）

星槎如幽灵般悬停在狂暴的能量湍流边缘，舰体表面的“镜花水月”幻阵全力运转，将自身伪装成一块随波逐流的巨型灵能暗礁。但在这片被数十方势力舰船、飞舟、乃至巨型海兽填满的海域，这种伪装如同在猛兽环伺的丛林里披上一张枯叶——聊胜于无。

玄光镜上，代表各方势力的光点密密麻麻，如同夏夜躁动的萤火虫，却又散发着冰冷而贪婪的气息。它们以那直径超过十公里、缓缓旋转、内部流淌着混沌光浆的幽蓝漩涡为核心，呈环形分布，彼此间保持着微妙而危险的距离。

东瀛神道教“出云号”，那艘通体暗红、形如展翅巨鸟、布满朱红鸟居与苍白符箓的楼船，停泊在东北方三十里处。船首那面巨大的“八咫镜”仿品虚影缓缓旋转，镜面映照出扭曲的幽蓝漩涡，偶尔闪过式神狰狞的倒影。甲板上，身穿白色狩衣、头戴立乌帽的神官与巫女们垂首肃立，低声吟唱着诡谲的祝词，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某种腥甜的血气混合的古怪味道。为首的大祭司，一个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老者，手持九环锡杖，佝偻的身躯仿佛随时会被海风吹散，但其周身散发出的、与脚下“出云号”浑然一体的晦涩气息，却让任何探测的神念如陷泥沼。他微微抬眸，浑浊的眼珠望向星槎方向，嘴角扯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那目光不像在看对手，更像在看一件即将到手的祭品。

圣殿骑士团“银十字的荣光号”，则如一座移动的银色山峰，镇守在正西方。流线型的银白色舰体闪耀着圣洁的光辉，巨大的金色十字架徽记在舰桥上方缓缓旋转，洒下温暖而坚定的光芒，驱散着方圆数里内弥漫的阴邪气息。甲板上，身着亮银铠甲的圣骑士们肃穆而立，十字剑拄地，气息连成一片，如同钢铁森林。数名背生淡淡光翼的“战斗天使”悬浮半空，羽翼微颤，洒落点点光尘。为首的是一位金发碧眼、面容刚毅、身着镶嵌红宝石铠甲的中年骑士，正是阿尔伯特骑士长的副手，圣殿裁判所高阶审判官“铁壁”查理。他双手拄着巨剑，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尤其在扫过黑暗议会的“幽冥船”和东瀛的“出云号”时，眼中毫不掩饰厌恶与杀意。当他的目光掠过星槎时，微微停顿，闪过一丝复杂的审视——对于这位曾与阿尔伯特骑士长有过接触、却又明显不属于圣光体系的东方强者，裁判所内部意见从未统一。

黑暗议会“永夜悲歌号”，则像一头蛰伏在阴影中的骸骨巨兽，静静地漂浮在东南方的深水区。它通体由不知名生物的惨白骨骼与浸透怨毒的腐木拼接而成，船身缠绕着永不消散的浓稠黑雾，雾中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若隐若现，发出无声的哀嚎。船帆是以巨魔皮鞣制而成，上面用鲜血绘制着亵渎的逆十字与七芒星。甲板上看不到活人，只有身披破烂黑袍、眼眶中跳动着幽绿魂火的骷髅法师与巫妖在无声走动。船首，一个笼罩在浓郁黑烟中、仅能看见两点猩红光芒的身影，仿佛与整艘船融为一体，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传奇死灵法师威压。它似乎对圣殿的光芒尤为厌恶，所在区域的黑雾格外浓重，不断侵蚀、消磨着圣光力场的边缘。

北美永生会“普罗米修斯方舟” 悬停在高空同温层，流线型的银色舰体反射着冰冷的天光，密密麻麻的炮口与探测器如同刺猬的尖刺。它不像其他势力那样散发着强烈的超凡气息，反而有种冰冷的、非人的科技感，但舰体表面流淌的灵能回路与内部传来的澎湃能量反应，提醒着众人其不容小觑。欧罗巴炼金协会“贤者石堡垒” 则像一座浮动的黄金城堡，表面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炼成阵光辉，散发着知识与财富的气息。沙俄“凛冬卫士”破冰船队 周身缠绕着刺骨寒雾，船首巨大的撞角闪烁着幽蓝的冰晶光芒……

更远处，还有阿三的“梵天战车”、非盟的“祖灵图腾舰队”、东南亚的降头师联盟、南美的古代祭祀遗族……大小势力，鱼龙混杂，如同一场超凡世界的疯狂盛宴，又像是嗅到腐肉气息的秃鹫群，围绕着中央那口沸腾的、充满死亡与机遇的“大锅”。

压抑，无比的压抑。海风似乎都凝滞了，只有漩涡深处传来的、如同远古巨兽喘息般的低沉轰鸣，以及各方舰船灵能炉心运转的细微嗡鸣。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神念、探测波在空气中无声碰撞、交锋、试探，织成一张无形而危险的大网。贪婪、戒备、杀意、恐惧、疯狂……种种情绪在这片海域上空发酵、碰撞。

星槎舰桥内，气氛同样凝重如铁。

“被动声呐全频段监控，发现水下潜伏单位超过四十个，灵能反应从筑基 到金丹不等，疑似各方派遣的先遣侦察或刺客。”声呐员的声音干涩。

“光学、红外、灵能波动三重扫描确认，至少七个目标对我舰保持持续高强度锁定，来源：东瀛、黑暗议会、北美永生会、阿三、东南亚降头联盟……”雷达员的汇报带着寒意。

“空间锚定力场检测到十七处异常波动，疑似短距传送阵预热或空间屏蔽装置启动。”

艾莉西亚碧蓝的眸子紧盯着玄光镜上那些代表敌意的光点，圣光在周身微微流转，驱散着那无孔不入的阴冷窥探感。月姬靠在座椅上，墨镜下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指尖三枚铜钱始终在缓缓旋转，监控着天机最细微的变化，防备着可能的诅咒与偷袭。

林辰静立舷窗前，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一个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庞然大物。混沌元婴在丹田内缓缓旋转，与远处漩涡深处传来的、那同源而苍凉的共鸣隐隐呼应。他能感觉到，不止一道充满恶意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缠绕在星槎上。其中最为阴冷晦涩的一道，正是来自东瀛“出云号”上那个佝偻的老祭司——贺茂忠行，东瀛神道教当代大祭司之一，以操控强大式神与诡谲咒术闻名，其实力，恐怕已接近元婴后期。而那道目光中，除了贪婪与杀意，还隐藏着一丝林辰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幽冥死气。

“果然勾结在一起了么……”林辰心中冷笑。北境的狼患，东海的局，这幽冥宗的手，伸得可真长。就是不知，在这归墟之眼的盛宴上，他们又想扮演什么角色？

“林先生，”艾莉西亚忽然低声开口，指向玄光镜一角，“圣殿的‘银十字号’发来一道加密的、非公开的灵能通讯请求，识别码……是阿尔伯特骑士长的私人印记。”

林辰眉梢微动。阿尔伯特？他此时发来通讯，是何用意？示好？试探？还是另有所图？

“接进来，屏蔽其他探测。”林辰略一沉吟，道。

玄光镜一角波纹荡漾，浮现出阿尔伯特骑士长的半身影像。他依旧身着锃亮的骑士铠甲，但面色比在昆仑墟时更加凝重，金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疲惫与深深的忧虑。

“林辰阁下，”阿尔伯特开门见山，用的是字正腔圆的汉语，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压得很低，“时间紧迫，长话短说。东海之事，已非寻常秘境争夺。我得到密报，黑暗议会与东瀛神道教，已暗中达成某种协议，目标直指秘境核心，且很可能与……‘幽冥回归’有关。此外，我方内部……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铁壁’查理奉枢机院激进派之命而来，对阁下敌意甚重。请务必小心。”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归墟之眼开启在即，空间结构极不稳定，任何大规模冲突都可能引发不可测的灾难。我建议，在进入秘境之前，各方保持克制。进入之后……各凭本事，生死勿论。这是我个人，也是圣殿内部分清醒者的态度。”

林辰静静听着，脸上无喜无悲。阿尔伯特的提醒，印证了他的一些猜测，但也可能是一种分化策略。他淡淡开口：“多谢告知。圣殿内部之事，林某无意过问。至于克制……”他目光扫过镜中东瀛与黑暗议会的方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后半句未尽之意，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阿尔伯特深深看了林辰一眼，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愿圣光庇佑……心存正义之人。”影像闪烁了几下，消散了。

通讯刚断，另一道充满挑衅与恶意的神念，便如同冰冷的毒针，强行刺入星槎的公共通讯频道——这是毫不掩饰的示威与窥探！

“桀桀桀……东方的丹圣，林辰阁下？”沙哑、干涩，仿佛两片骨头在摩擦的声音响起，来自黑暗议会的“永夜悲歌号”，“躲在那铁壳子里做什么？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让我等也瞻仰一下，能炼出‘启灵丹’的丹道宗师，究竟是何等风采？还是说……阁下只会躲在女人和乌龟壳后面？”

话音未落，另一道阴柔、却充满黏腻恶意的声音接上，来自东瀛“出云号”：“林桑，久仰大名。北境一别，阁下风采更胜往昔。只是这归墟之眼，凶险万分，阁下孤身前来，未免托大。不若与我神国合作，共享秘境之秘，我神道教必以贵宾之礼相待。否则……这茫茫深海，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怕是贵国也来不及救援啊。”话语客气，其中的威胁之意却昭然若揭。

这两道神念毫不掩饰元婴后期的强横威压，如同冰冷的潮水，试图强行侵入星槎内部，窥探虚实，更带着扰乱心神、种下恐惧的恶毒意念。

舰桥内，一些修为较低的龙组成员脸色一白，感到神魂刺痛。艾莉西亚冷哼一声，胸前十字架光芒微放，柔和而坚定的圣光荡漾开来，将侵入的恶意神念驱散大半。月姬指尖铜钱急转，搅乱天机，让对方难以锁定具体位置。

林辰眼神微冷。看来，不立威，这些鬣狗是不会懂得收敛的。

他并未开口，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气息，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并非单纯的威压，而是一种包容万物、却又凌驾万物之上的苍茫道韵！混沌初开，地火水风！刹那间，星槎周围的幽暗海水仿佛静止了，翻涌的能量湍流为之凝滞，那两道侵入的恶意神念如同撞上了无形的铁壁，发出“嗤嗤”的消融声，惨叫着缩了回去！

“哼！”黑暗议会方向传来一声闷哼，那笼罩“永夜悲歌号”的黑雾剧烈翻滚了一下。东瀛“出云号”上，贺茂忠行枯槁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怒，手中九环锡杖微微震颤。

林辰并未追击，只是目光如电，穿透虚空，遥遥锁定那两艘巨舰，平静的声音却如同惊雷，在方圆百里的海域上空滚滚传开：

“林某此来，只为秘境，无意纷争。然……”

他话音一顿，抬手，并指如剑，朝着下方那狂暴翻涌、灵能乱流肆虐的海面，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只是寻常一指，云淡风轻。

然而——

哗——！！！

星槎下方，直径超过三里、深达数百丈、充斥着狂暴灵能湍流的厚重海水，如同被一柄开天辟地的无形神剑斩过，无声无息地，向两侧豁然分开！露出下方漆黑的海床与狰狞的礁石！分开的断面光滑如镜，海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久久无法合拢！断面处，一缕淡若云烟的混沌剑气萦绕不散，将试图涌回的海水再次逼退！

一指，分海！在这灵能狂暴、空间脆弱的归墟之眼边缘！

不是法术，不是神通，仅仅是道韵的展现！是对“力”与“规则”理解到了极致的体现！

死寂。

原本躁动不安的海域，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漩涡深处传来的低沉轰鸣，以及海水被分开的、浩荡的余音。

所有窥探的神念，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那些锁定星槎的敌意目光，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与深深的忌惮。东瀛“出云号”上，贺茂忠行握着锡杖的手背青筋暴起。黑暗议会的黑雾剧烈翻滚，传来压抑的、愤怒的低吼。圣殿的“铁壁”查理瞳孔骤缩，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又紧。北美永生会的方舟表面，无数探测器同时转向星槎方向，指示灯疯狂闪烁……

这一指，斩开的不仅仅是海水，更是某种无形的屏障与侥幸。它清晰地告诉所有人——这位来自东方的丹圣，并非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而是一头沉睡的凶龙！其威胁程度，需要被重新评估！

“再行窥探挑衅之举，”林辰收回手指，负手而立，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冰珠砸落，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强者耳中，“犹如此海。”

说罢，他不再理会外界反应，转身走回指挥台，对满脸激动与崇拜的舰桥众人淡淡道：“保持警戒，等待时机。”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指，只是拂去了一片尘埃。

星槎依旧静静悬浮，但在所有势力眼中，这艘暗银色的舰船，已然化作了一座不可轻易触碰的巍峨山岳。

然而，这份短暂的震慑，并未持续太久。归墟之眼那混沌光浆旋转的速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快，中心区域的能量读数，开始呈指数级攀升！一股古老、苍凉、仿佛来自世界尽头的恐怖威压，如同苏醒的巨兽，缓缓弥漫开来！

“能量潮汐进入活跃期！空间褶皱加剧！漩涡中心出现高频灵能脉冲！”观测员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兴奋与恐惧，“门户……门户要形成了！”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贪婪、恐惧、决绝……种种情绪在眼中疯狂交织。最后的宁静，即将被打破。盛宴，即将开席！

而与此同时，在万里之外的北境冰原，另一场生死时速的救援与厮杀，也已到了最凶险的关头。

北极圈，西伯利亚冰原深处，“昆仑”三号科考站遗址。

这里已不再是人类文明的据点，而是血肉与冰霜的炼狱。

暴风雪嘶吼着，如同亿万冤魂的哭嚎，卷起冰渣与雪沫，抽打在一切物体上。能见度不足十米。目光所及，只有无边无际的、蠕动的幽蓝色。

那是狼。数以万计、体型大如牦牛、覆盖着幽蓝冰甲、眼窝燃烧着惨白魂火的极地冰原狼！它们如同从寒冰地狱爬出的亡灵军团，沉默而疯狂地冲锋、撕咬、撞击。利爪在冻土和合金上刮出刺耳的声音，惨白的魂火在风雪中连成一片死亡的海洋。

科考站主体建筑早已化为废墟，被冰狼的尸体与破碎的建材掩埋。仅存的、龟缩在地下三层加固安全屋内的百余名科考队员与护卫官兵，透过厚重的防弹观察窗，绝望地看着外面地狱般的景象。能量护盾早已过载崩溃，最后的防线是门口那两座轮流喷吐着火舌的、被冰霜覆盖的自动炮塔，以及……安全屋外，那二十个如同礁石般屹立在狼潮中的身影。

杨振华嘶吼着，手中的“玄冰爆裂弩”每一次击发，都带起一道湛蓝色的寒冰射线，将扑来的巨狼冻结、然后炸成漫天冰粉。他身后的十九名“潜龙”队员，三人一组，背靠背，组成一个个小型战斗单元。手中的灵能枪械喷射出炽热的火舌，附着“破甲”、“灼烧”符文的子弹如同金属风暴，将狼群成片撕碎。不时有队员掷出“烈焰手雷”或激发“金刚符”，在狼群中炸开一团团火球或撑起短暂的能量护罩。

但狼群太多了，而且仿佛杀之不尽！更重要的是，那三头如同移动山峰般的元婴级狼王，尚未真正出手！它们如同君王般，矗立在狼潮后方，冰冷的魂火眼眸，残忍地注视着这场屠杀。

“弹药还剩三成！”

“三号阵位有人受伤！止血绷带！”

“左侧狼群突破！请求火力覆盖！”

通讯频道里，充斥着嘶吼与惨叫。极寒侵蚀着防护服，灵能枪械在超低温下开始出现故障，队员们的动作因寒冷和疲惫而变得迟缓。每分每秒，都有人倒下，被同伴拖回，但防线正在被一步步压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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