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入冬（2/2）
他回头。
“小心点。”红蝎说，“我要你们活着回来。”
阿木点点头。
“会的。”
从仓库出来，阿木直接去找了老刀。
老刀在武器库里，正擦拭着一把步枪。看到阿木，把枪递过来。
“试试。”
阿木接过枪。
是半自动步枪，型号很老，但保养得很好。枪托是木制的，磨得光滑，上面刻着几道痕，是战果记录。
“这枪跟了我十年。”老刀说，“杀了二十三个掠夺者，四个变种兽。现在给你了。”
阿木掂了掂枪，很沉，但手感很好。
“谢谢。”
“别谢我。”老刀说，“枪是工具，能不能活下来，还得看你自己。”
他又从架子上拿下来几样东西：两个弹匣，每个装十发子弹；一把手枪，配两个弹匣；一把匕首；还有一个帆布背包，里面装着食物、水壶、急救包、火柴、绳子。
“东西都在这儿了。”老刀说，“省着点用，特别是子弹。现在这玩意儿，打一发少一发。”
阿木把东西装好。
“石头他们的呢？”
“在那边。”老刀指了指墙角。
那里放着三个同样的背包，还有三把步枪。
“明天一早，你们在前哨站集合。”老刀说，“我会跟你们说详细的路线和注意事项。”
“好。”
阿木背着枪和背包，回到自己的小屋。
他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检查了一遍。
步枪的枪膛很干净，弹簧有力。子弹是铜壳的，有些生锈了，但还能用。匕首是新磨的，刀刃锋利。背包里的食物是肉干和饼，水壶是铁的，外面套着布套，防止结冰。
他把地图摊在床上，仔细看。
老鹰峡。
地图上标着，那是个狭窄的山谷，两边是陡峭的岩壁，只有一条路进出。易守难攻。
如果灰隼真的在那里设了补给点，那确实是个好地方。
但也很危险。
一旦被发现，很难脱身。
阿木看了一会儿，把地图收起来。
他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
衣服是厚的棉衣，外面套着皮背心。裤子是帆布的，膝盖和屁股都补过。靴子是皮的，鞋底钉了铁掌，防滑。
他又从枕头下拿出石头送的那把匕首。
拔出来，刀身在油灯下闪着寒光。
他把匕首插进靴筒里。
然后坐在床边，等天黑。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营地里点起了火把，火光在风中摇晃，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有人敲门。
是石头。
他背着背包，提着步枪，站在门口。
“老刀让我来找你，说明天的安排。”
“进来。”
石头进屋，把枪靠在墙上，坐在阿木对面。
“路线我看过了。”他说，“老鹰峡我去过，三年前打猎的时候。”
阿木眼睛一亮。
“里面什么样？”
“很窄。”石头说，“谷底宽的地方不过二十米，窄的地方只有五六米。两边是悬崖，高几十米，爬不上去。谷里有一条小溪，冬天会结冰。植被不多，主要是石头和灌木。”
“有没有适合埋伏的地方？”
“有。”石头说，“谷口有个弯，转弯的地方有块大石头，能藏三四个人。另外，谷底有几个岩洞，不大，但能藏人。”
阿木记在心里。
“灰隼如果在那里设点，会在哪儿？”
“谷底中间。”石头说，“那里相对平坦，而且靠近水源。如果是我，我会在那里搭帐篷或者建木屋。”
“防守呢？”
“谷口放两个哨兵，谷顶可能也有人。”石头说，“但谷顶很难上去，除非他们有专业的攀岩设备。”
阿木点点头。
“明天我们分两组。”他说，“你和我一组，从西侧接近。小王和大山一组，从东侧。我们在谷口会合，然后一起进去。”
“好。”
石头顿了顿。
“如果遇到敌人，打还是撤？”
“侦察为主。”阿木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交火。但如果被发现了，该打就打，别犹豫。”
“明白。”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
天黑透了。
石头起身要走。
“早点休息。”他说，“明天得走很远的路。”
阿木送他到门口。
“石头。”
“嗯？”
“谢谢。”
石头看着他，摇了摇头。
“不用谢我。”他说，“我现在也是这个营地的人。”
他走了。
阿木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然后关上门，上床睡觉。
但他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明天可能遇到的情况。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数羊。
一只，两只，三只……
数到第一百只的时候，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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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没亮，阿木就醒了。
他穿好衣服，检查了一遍装备，然后背上背包，提着步枪，出了门。
外面还很黑，只有东边天际有一丝鱼肚白。风停了，但更冷了，哈出的气瞬间变成白雾。
前哨站在营地东边一公里处，是个木制的高塔，上面有了望台。
阿木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了。
石头、小王、大山，都全副武装，站在塔下。老刀也在，正跟他们说着什么。
看到阿木，老刀招招手。
“过来。”
阿木走过去。
“路线都清楚了？”老刀问。
“清楚了。”
“注意事项呢？”
“不点火，不发声，不留痕迹。”阿木说，“遇到敌人，能躲就躲，躲不了就打，打完就跑。”
“还有呢？”
“活着回来。”
老刀点点头。
“记住就好。”他从怀里掏出四个小布袋，每人发了一个，“里面是盐和糖，关键时刻能救命。省着点用。”
四人接过布袋，贴身放好。
“出发吧。”老刀说，“天黑前务必到达老鹰峡外围，找个地方隐蔽，等天亮了再侦察。”
“是。”
四人转身，朝东边走去。
老刀站在塔下，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
天渐渐亮了。
是个阴天，云层很厚，压得很低。没有太阳，整个世界都是灰蒙蒙的。
阿木走在最前面，石头跟在后面，小王和大山在两侧，保持十米左右的距离。这是标准的行军队形，既能互相照应，又不会太集中。
路很难走。
雪还没化，地上是厚厚的积雪，踩下去能没过脚踝。有些地方雪
阿木走得很小心。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地形。
这里是山区，到处都是山脊和山谷。树木稀疏，主要是松树和桦树，叶子都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偶尔能看到动物的脚印，大多是兔子和狐狸的。有一次看到熊的脚印，很大，很深，是新鲜的。
“小心点。”石头低声说，“这附近可能有熊。”
“冬天了，熊应该冬眠了。”小王说。
“不一定。”石头说，“如果没吃饱，熊不会冬眠。”
大家都提高了警惕。
走了三个小时，他们在一片树林里休息。
阿木拿出地图，确认位置。
“我们现在在这儿。”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离老鹰峡还有十五公里。按这个速度，下午能到。”
“喝水吗？”大山递过来水壶。
阿木接过，喝了一小口。
水是凉的，但能解渴。
“吃点东西。”石头从背包里掏出肉干，分给大家。
四人坐在雪地上，默默地吃着。
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叫。
小王突然竖起耳朵。
“你们听。”
大家都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隐约的轰鸣声，像打雷，但更沉闷。
“是引擎声。”石头说，“汽车引擎。”
阿木趴在地上，把耳朵贴在地面。
声音更清楚了。
确实是引擎声，而且不止一辆。
“方向？”他问。
石头辨别了一下。
“东南边，大概两三公里。”
阿木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去看看。”
四人收起东西，朝东南方向摸去。
他们爬上一道山脊，躲在岩石后面，往下看。
公路上正行驶着三辆卡车。
卡车是军绿色的，车身上有灰色的鹰隼标志。
是灰隼的车队。
“是补给车队。”石头低声说，“看车辙，载重不轻。”
阿木用望远镜观察。
第一辆卡车是敞篷的，上面坐着七八个士兵，都穿着灰色制服，戴着钢盔，手里端着步枪。第二辆和第三辆是厢式货车，车厢封闭，看不见里面装了什么。
车队开得不快，大概每小时三十公里。
“他们去哪儿？”小王问。
“看方向，是老鹰峡。”阿木说。
“跟上去？”
阿木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