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雪夜的锋芒（2/2）
烟雾散去时，走廊里躺满了尸体。
“检查房间！”阿木下令。
战士们挨个踹开房门。
大部分房间里是空的，只有几个睡眼惺忪的“影”成员，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制服。
但最后一个房间，门从里面锁死了。
“破门！”阿木说。
大山用肩膀撞门，撞了几下，门开了。
房间里，三个人正站在窗边，试图往外跳。
“站住！”阿木吼道。
那三人回头，其中一个正是阿木见过的眼镜男——矿场据点的指挥官。
眼镜男看见阿木，脸色变了。
“是你……”他说。
“投降。”阿木说，“否则死。”
眼镜男看了看窗外——老刀已经带人包围了主楼，跳下去也是死路一条。
他叹了口气，举起了手。
另外两人也放下了武器。
“绑起来。”阿木说。
眼镜男被押到阿木面前。
“你们有多少人？”阿木问。
“五十三个。”眼镜男说，“但今晚有二十个人去北边执行任务了，不在。”
“主基地知道这里的情况吗？”
“每天定时联络一次。下一次联络是明早八点。”
阿木看了一眼怀表。
现在是凌晨一点。
还有七个小时。
“通讯室在哪儿？”他问。
“三楼。”
阿木留下几个人看守俘虏，然后带人上三楼。
通讯室的门锁着，但被大山一脚踹开。
里面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一台无线电，还有几个文件柜。
阿木检查了一下无线电。是战前的老型号，但还能用。
“谁会操作这个？”他问。
一个叫小林的战士举手：“我以前在战前部队干过通讯兵。”
“好。”阿木说，“明天早上，你来负责联络。就说一切正常，没什么异常。”
“如果他们问细节呢？”
“随机应变。”阿木说，“但尽量拖延时间。我们需要时间巩固防御，等红蝎的后续部队。”
“是。”
阿木又检查了文件柜。
里面有一些地图、报表、还有人员名单。他粗略翻了一下，发现这个据点的主要任务是侦察和搜捕，定期向主基地汇报附近幸存者营地的动向。
其中一份文件上，赫然写着“南山区幸存者营地，约五十人，防御薄弱，建议近期清剿”。
阿木心里一紧。
他们早就被盯上了。
“把这些文件都带走。”他对小林说。
“是。”
处理好三楼，阿木回到二楼。
老刀也上来了，汇报情况：“楼外的守卫都解决了，抓了十二个俘虏。加上楼里的，一共三十七个。死了八个，剩下的都关在一楼大厅。”
“伤亡呢？”
“我们死了两个，伤了五个。”老刀声音低沉，“大山肩膀中了一枪，不严重。小王腿被子弹擦过，还能走。”
阿木闭上眼睛。
又死了两个人。
但他没时间悲伤。
“清理战场，加固防御。”他说，“红蝎两小时后到，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守住这里。”
“是。”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所有人都没闲着。
死者的遗体被抬到后院，用雪暂时覆盖。伤员被集中到一个房间，由略懂医术的战士处理伤口。俘虏被绑在一起，关在地下室——阿木特意交代，别虐待他们，但要看紧。
防御方面，阿木让人把矿场里能找到的所有障碍物都搬到了围墙和主楼周围：废车，铁桶，木箱。还在关键位置布置了陷阱——用绳索和铁钉做的简易绊索。
他自己则拄着拐杖，在矿场里巡视，检查每一个防御点。
凌晨三点，红蝎的后续部队到了。
二十个人，由赵磐带领，从正面佯攻变成了真正的援军。
“干得漂亮。”赵磐看到阿木，用力抱了他一下，“我们都听见枪声了，还以为你们出事了。”
“出了点意外，但解决了。”阿木说。
“伤亡呢？”
“死了两个，伤了五个。”
赵磐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的名字？”
阿木报了两个名字。
赵磐记下了。
“我会照顾好他们的家人。”
“嗯。”
红蝎也来了，她检查了整个矿场，然后召集核心人员开会。
“我们拿下了这个据点，但危险还没结束。”她说，“主基地明天早上会联络，如果发现异常，可能会派兵过来。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我们有多少时间？”老刀问。
“最多一天。”红蝎说，“如果明天早上联络正常，他们可能会晚一点发现。但最迟明天晚上，他们一定会察觉不对劲。”
“那我们怎么办？守还是撤？”
红蝎看向阿木。
“你的意见？”
阿木思考了一会儿。
“守。”他说，“这个据点位置重要，控制着通往南北的要道。如果我们能守住，就能切断灰隼的一条补给线，也能为附近的幸存者营地提供一道屏障。”
“但守得住吗？”赵磐问，“我们只有四十个人，而灰隼可能派来上百人。”
“所以我们不能硬守。”阿木说，“得用计。”
他摊开地图。
“矿场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进出。我们可以在这条路上埋设炸药，等他们的大部队进来时引爆，制造混乱。同时，在主楼和周围的工事里布置狙击手，专打指挥官和重武器操作手。”
“然后呢？”
“然后我们分小队从侧翼骚扰，让他们以为我们人很多，不敢轻易进攻。拖延时间，等他们士气低落时，再找机会反击或者谈判。”
红蝎思考着。
“有风险。”
“但值得一试。”阿木说，“而且，我们还有俘虏。也许能用他们当筹码。”
“灰隼不在乎俘虏的命。”
“但他在乎面子。”阿木说，“如果他的手下知道，投降不会被杀，也许战斗意志会减弱。”
红蝎最终点头。
“好。按你说的办。老刀负责埋设炸药，赵磐负责布置狙击手，阿木你负责统筹防御。我负责和主基地周旋。”
分工明确，各自行动。
天快亮时，矿场的防御已经初具规模。
围墙内侧堆起了沙袋，主楼的窗户用木板封死，只留射击孔。路上埋了炸药，引线连接到主楼，由专人控制。狙击手占据了制高点，伪装得很好。
阿木站在主楼楼顶，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东边的云层被染成淡红色，像稀释的血。
新的一天。
也是危险的一天。
他摸了摸绑在小腿上的匕首。
赵磐父亲的刀。
冰冷，但踏实。
“阿木。”小王拄着拐杖走上来——他的腿包扎着，但坚持要参与防御。
“怎么上来了？快去休息。”
“睡不着。”小王说，“你说，我们能守住吗？”
“不知道。”阿木老实说，“但我们会尽力。”
“如果守不住呢？”
“那就撤退。”阿木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小王看着他。
“阿木哥，你变了很多。”
“是吗？”
“嗯。以前你总是冲在最前面，现在你会想退路。”
阿木笑了笑。
“因为死过太多次了，知道活着不容易。”
小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去检查弹药。”他说着，拄着拐杖下去了。
阿木继续站在楼顶。
风吹过来，很冷。
但他心里有一团火。
他知道，今天会很难。
但他不会退缩。
因为他有要守护的东西。
有同伴，有家人，有未来。
这就够了。
他握紧了匕首。
等待着。
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