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冰牢（2/2）
阿木快速吃完东西，然后把瓶子里的水倒出来一点，沾湿布条，清洗左腿的伤口。伤口已经冻得发紫，清洗时疼得他浑身发抖，但他咬着牙做完，然后涂上陈婆给的药膏，用绷带重新包扎。
做完这些，他已经精疲力尽。
但他不能睡。
他在等。
等矮壮家伙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地下室里的寒冷像有生命的怪物，一点一点啃食着他的体温。阿木蜷缩在干草里，牙齿打颤，浑身僵硬。他强迫自己数数，从一数到一千，再从一千数到一，以保持清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脚步声再次响起。
门开了。
矮壮家伙走进来，手里拿着阿木的假腿。
“给你。”他把假腿扔过来，“藏好，别让人看见。”
阿木接过假腿，心里一松。
“谢谢。”他再次说。
“不用。”矮壮家伙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如果有机会……逃吧。别被抓到主基地去。那里……不是人待的地方。”
门关上，锁死。
阿木抱着假腿，靠在墙上。
现在，他有了工具。
假腿的夹层里有通讯器，虽然坏了，但里面的金属零件可以拆下来当工具。而且，假腿本身是木头的，也许能拆下一块木头，削尖了当武器。
他开始拆假腿。
夹层是用小螺丝固定的。阿木用手指摸索着，找到了螺丝的位置。但他没有螺丝刀。
他看了看皮带扣。
皮带扣是扁平的，也许能当螺丝刀用。
他尝试把皮带扣插进螺丝的凹槽里。
不行，太厚了。
阿木想了想，从假腿上掰下一小块木头——很费劲，因为木头很硬。他把木头在水泥地上磨，磨出一个相对锋利的边缘。
然后用这个木片去撬螺丝。
一点一点，螺丝松动了。
花了大概半小时，他终于拆开了夹层。
通讯器露出来了。
巴掌大小，黑色的外壳已经破损，露出里面的电路板和元件。阿木不懂电路，但他认识一些基本的零件：电池，电线，小马达，还有几个金属片。
他把电池拆下来——还有一点电，但不多。电线可以当绳子用。小马达也许能产生火花。金属片……可以磨尖了当刀。
他把这些零件一样一样拆下来，藏进衣服里。
然后，他开始重新组装假腿。
夹层装回去，螺丝拧紧——虽然不太牢固，但至少看起来还是完整的假腿。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快亮了。
走廊里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起来了！起来了！准备出发！”
阿木立刻躺下，把假腿藏在干草
门开了。
两个守卫走进来，把他架起来。
“走！”
阿木被拖出地下室，来到大厅。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个人，有的在整理装备，有的在吃早饭。眼镜男站在中间，正在和一个穿军官制服的人说话。
阿木被推到墙角，和其他几个俘虏蹲在一起——他这才发现，这里不止他一个俘虏。还有三个人，两男一女，都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看样子被抓来有一段时间了。
“都听着！”眼镜男提高声音，“今天补给车会来，你们几个俘虏，跟车一起回主基地。路上老实点，别耍花样，否则……”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俘虏们低着头，瑟瑟发抖。
阿木也低下头，但眼睛在观察。
大厅里有三个出口：正门，后门，还有楼梯。正门有岗哨，后门关着，楼梯通往二楼和地下室。
守卫大约有十五个，但看起来都很松懈。军官和眼镜男在讨论什么，其他人要么在吃饭，要么在闲聊。
机会。
如果能制造混乱，也许能趁乱逃跑。
但怎么制造混乱？
阿木摸了摸怀里的零件。
电池，电线，小马达，金属片。
他有了一个主意。
早饭是稀粥和硬面包。俘虏们每人分到一碗粥，一块面包。阿木慢慢吃着，眼睛却一直在观察。
他看到大厅一角堆着一些物资：木箱，麻袋，还有几个油桶——大概是燃料。
他还看到，那个矮壮家伙站在后门附近，时不时朝他这边看一眼。
阿木吃完早饭，把碗放在地上。
然后，他“不小心”把假腿踢倒了。
假腿滚出去，撞在一个油桶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来。
“干什么？！”一个守卫吼道。
“对不起……”阿木说，“我的腿……没放稳。”
他爬过去，捡假腿。在捡假腿的时候，他迅速从怀里掏出电池和电线，塞进油桶底下的缝隙里——那里有些干草和垃圾，不容易被发现。
然后，他把小马达和金属片握在手心，慢慢爬回墙角。
“老实点！”守卫踢了他一脚。
阿木没吭声，低着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补给车来了，是一辆改装过的卡车，后面有篷布。司机和两个押运员走进大厅，和眼镜男交接文件。
俘虏们被命令站起来，排成一队，准备上车。
阿木排在最后一个。
就在他快要走出大门时，他忽然转身，朝油桶的方向喊：“着火了！”
所有人都一愣，下意识地看向油桶。
几乎同时，阿木把小马达的导线接在电池上——他刚才塞进油桶底下的电池和电线已经接好了，形成了一个简单的短路电路。
小马达转动，产生电火花。
电火花点燃了油桶周围的干草。
火焰“呼”的一下蹿了起来。
“着火了！真的着火了！”有人大喊。
大厅里瞬间乱成一团。
守卫们冲过去灭火，但火势很快蔓延，点燃了旁边的木箱和麻袋。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抓住俘虏！别让他们跑了！”眼镜男吼道。
但已经晚了。
阿木用金属片割断了绑着他的绳子——金属片很薄，但边缘锋利，他刚才在角落里偷偷磨过了。
然后，他抓起假腿，朝后门冲去。
后门附近，矮壮家伙站在那里，看着他，没有阻拦。
阿木冲出门外。
外面是矿场的空地。那辆补给车就停在附近，司机已经跑去救火了，车上没人。
阿木想都没想，爬上了驾驶室。
钥匙还插在车上。
他发动引擎——很幸运，引擎一打就着。
挂挡，踩油门。
卡车冲了出去。
“拦住他！”身后传来怒吼。
子弹打在车身上，叮当作响。但卡车已经冲出了矿场大门，驶上了外面的土路。
阿木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矿场里乱成一团，火焰和浓烟冲天而起。没有人追上来——他们的车要么被烧了，要么来不及发动。
他成功了。
他逃出来了。
但危险还没结束。
这里还是灰隼的控制区域，随时可能遇到巡逻队。
而且，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不知道往哪儿开。
他看了一眼油表。
油还有半箱，够开一段距离。
他决定往南开。
往南，是山区的方向，是营地的方向。
卡车在崎岖的土路上颠簸。阿木只有一条腿，踩离合换挡都很费力，但他咬着牙坚持。
开了大概半小时，他看到了路标——一个生锈的铁牌，上面写着：距北山矿区5k。
北山矿区……他记得地图上，北山矿区在灰隼主基地的西边，距离大概五十公里。
也就是说，他现在在灰隼势力的边缘。
再往南，就是无人区，然后是山区，然后是……营地。
他踩下油门，加快速度。
但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车灯。
两辆车，正朝他这边开来。
是巡逻队。
阿木心里一沉。
他看了看路两边。左边是山坡，右边是深沟，没有岔路。
不能掉头，掉头会被追上。
也不能停车，停车就是死。
只能冲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远光灯，同时猛按喇叭。
对面的车显然没料到会有人这么疯狂，下意识地往旁边避让。
就在两车交错的一瞬间，阿木猛打方向盘，卡车擦着对方的车身冲了过去。
后视镜里，那两辆车急刹车，然后掉头追来。
追兵来了。
阿木把油门踩到底。
卡车在土路上疯狂颠簸，仪表盘上的指针剧烈晃动。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但后面的车更快。
是轻型越野车，速度快，灵活。
距离在慢慢拉近。
子弹打在车尾的篷布上，噗噗作响。
阿木看了一眼后视镜。
追兵越来越近，大概只有一百米了。
他看了看路况。
前面有个急弯。
他有了主意。
在进入弯道的前一秒，他猛踩刹车，同时猛打方向盘。
卡车失控，侧滑，横在了路中间。
然后，他解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