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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在旷野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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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前下了一场小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像一层湿冷的雾,飘进凹洞里。睡在洞口的人被淋醒了,往里面缩,挤得洞里更紧。阿木靠着洞壁,半睡半醒,左腿断面的疼痛像背景噪音一样持续着,让他无法真正入睡。他能听见雨水滴在树叶上的嗒嗒声,听见旁边人压抑的咳嗽,听见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是风声还是什么的呜咽。

天蒙蒙亮时,雨停了。

老陈第一个爬出去,站在湿漉漉的草地上,伸了个懒腰——动作牵动了身上的旧伤,他龇牙咧嘴地吸了口气。其他人也陆续醒来,挤在洞口,看着外面被雨水洗过的世界。

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湿漉漉的,很清新。树林里的鸟儿开始叫,声音清脆,和基地里那些机械的、冰冷的噪音完全不同。

“都醒了?”老陈回头问,“收拾一下,准备走。”

没人有行李可收拾。十九个人,身上只有破烂的囚服,还有从警卫室顺手拿的一点绷带和药品。老陈手里有那把枪,还有五发子弹——昨晚清点过的,宝贵的五发子弹。

阿木被老李和小王扶起来。左腿的断面包扎重新检查过,血暂时止住了,但肿得厉害,整条大腿像发面馒头,皮肤绷得发亮。右腿的枪伤倒是好些,伤口边缘开始结痂,走动时还是会疼,但至少能受力。

“能走吗?”老陈问。

“能。”阿木说,拄着一根老陈给他削的粗糙木拐杖——用树枝临时做的,不太顺手,但总比没有强。

队伍出发了。

十九个人,排成一列,沿着树林边缘往南走。老陈走在最前面探路,小王殿后,阿木在中间偏后的位置,老李在他旁边,随时准备扶他。

树林不大,走了大概半小时就到了边缘。前面是一片开阔地,长满了齐腰高的杂草,夹杂着一些低矮的灌木。远处能看到丘陵的轮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

“往哪边走?”老陈停下来问。

阿木看着四周。他没有地图,没有指南针,只能凭直觉判断方向。太阳还没完全升起,但东边的天空已经亮了,云层边缘泛着金红色。

“往南。”他说,“顺着太阳升起的方向,但稍微偏右一点。”

老陈点头,继续带路。

开阔地走起来比树林难多了。杂草缠脚,地面坑洼不平,还有很多隐藏的碎石。阿木的拐杖在草地里经常戳空,有几次差点摔倒。老李一直扶着他,但老李自己也很虚弱,走了不到一小时就气喘吁吁。

队伍的速度很慢。

而且,他们很快就遇到了第一个问题:水。

昨天老陈他们找到的那条小溪,在树林另一头,现在已经离得很远了。天气虽然不热,但长时间的行走还是让人口干舌燥。阿木感觉喉咙像着了火,每咽一口唾沫都像吞沙子。

“得找水。”他说。

老陈派了两个人去探路——一个叫大山的壮实男人,和一个叫小玲的年轻女孩。两人往东边走了,其他人原地休息。

阿木坐在地上,脱下左腿的绷带检查。伤口边缘又开始渗血,但不是很多。他重新包好,然后卷起右腿裤管看枪伤。伤口结了薄薄一层痂,但周围皮肤发红,一按就疼——可能是发炎了。

“没药了。”老李蹲在旁边说,“昨晚最后一点消炎药都用完了。”

“没事。”阿木说,“撑得住。”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太阳完全升起来了,阳光穿过晨雾,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阿木心里很焦急——每多停留一分钟,被灰隼的人追上的风险就增加一分。

一个小时后,大山和小玲回来了。

“找到水了!”小玲兴奋地说,“东边大概两公里,有个小水塘,水很清,周围还有野果子!”

队伍精神一振。

“走!”老陈挥手。

两公里,对正常人来说不算远,但对这群长期被囚禁、营养不良的人来说,是个挑战。阿木的体力已经快到极限了,右腿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左腿的断面一跳一跳地疼,像有心脏在那里搏动。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终于看到了水塘。

不大,大约半个篮球场大小,水很清澈,能看到底下的石头和水草。周围长着几棵果树——阿木认不出来是什么品种,但树上有红红的果实,看起来很诱人。

人群欢呼着冲过去,趴在岸边用手捧水喝。水很凉,带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但此刻简直是琼浆玉液。

阿木也喝了水,然后洗了把脸。冰凉的水让他精神一振。

老陈开始分配任务:几个人去摘果子,几个人去找能当容器的东西——比如大叶子或者树皮,用来装水路上喝。阿木和老李坐在岸边休息。

“你的腿……”老李看着他渗血的绷带,眉头紧皱。

“死不了。”阿木说,“现在重要的是让大家吃饱喝足,然后继续赶路。”

果子很快摘回来了。大家围坐在一起分着吃。果子很酸,还有点涩,但能填肚子。每个人都分到了三四个,小口小口地吃,像在品尝珍馐。

吃完东西,老陈清点人数,然后宣布继续前进。

“我们要走快一点。”他说,“灰隼的人随时可能追上来。”

队伍再次出发。

这次有了水——用大叶子卷成筒状,装满水,用草绳捆好,每人分了一筒。果子的能量也让他们恢复了一些力气,走起来比上午快了些。

下午,他们进入了一片丘陵地带。

地势起伏,上坡下坡很费体力。阿木的拐杖在坡地上更不好使,有几次下坡时差点滚下去,被老李和小王死死拉住。

太阳偏西时,他们翻过一座小山包,前面出现了一条干涸的河床。

河床很宽,铺满了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在夕阳下泛着灰白的光。河床对面是更陡峭的山丘,植被稀少,露出大片裸露的岩石。

“今晚在这里过夜吧。”老陈说,“河床里相对平整,也容易防守——两边都是高地,有人来我们能看见。”

队伍下到河床里,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区域。

老陈安排人守夜:四个人,两小时一轮。其他人找地方休息。

阿木靠着一块大石头坐下,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他脱下左腿的绷带,发现伤口肿得更厉害了,皮肤发紫,按压时能感觉到皮下的积液在流动。这不是好兆头。

“感染了。”老李凑过来看,脸色凝重。

“我知道。”阿木说,“但没药,只能硬扛。”

“硬扛会死的。”

“那就死。”阿木说得很平静,“但在死之前,得把大家带到安全的地方。”

老李看着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帮他重新包扎好伤口。

夜里,河床里很冷。

没有火——怕引来追兵或者野兽。十九个人挤在一起,靠彼此的体温取暖。阿木被挤在中间,能感觉到身边的人在发抖,能听到他们压抑的咳嗽和呻吟。

他自己也在发烧。

伤口感染引起的低烧,像一块湿冷的毛巾裹在头上。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眼前的景象在晃动。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因为他是这支队伍的主心骨,他不能倒下。

守夜的人在低声交谈:

“……你说,我们能找到地方安顿下来吗?”

“不知道……但这总比待在基地里强。”

“我有点想我女儿了……她要是还活着,今年该十岁了。”

“别想了,想了更难受。”

阿木听着这些话,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些人,每个人都有故事,每个人都有失去的亲人,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理由。而他,现在要带着他们,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找一条生路。

责任太重了。

但他没得选。

后半夜,阿木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又回到了灰隼的实验室,被绑在手术台上。灰隼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手术刀,微笑着对他说:“你逃不掉的。你的神经,你的记忆,你的一切,都属于我。”

然后手术刀刺了下来——

阿木猛地惊醒。

冷汗湿透了衣服,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天还没亮,河床里一片漆黑,只有守夜人烟头的微弱红光在远处一闪一闪。

他坐起来,喘了几口气,然后伸手摸左腿的伤口。

绷带湿了,不是汗,是脓液。

感染在加重。

阿木咬紧牙关,把绷带重新系紧,然后靠在石头上,看着东边的天空。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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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队伍在丘陵地带艰难行进。

食物很快吃完了。野果不是每天都能找到,有时候走一整天,只能挖到一些草根,或者抓到几只虫子——虽然恶心,但为了活下去,只能吃。

水也是个问题。河床里偶尔能找到一些积水,但大多是死水,浑浊,有异味。喝下去后,好几个人开始拉肚子,身体更加虚弱。

阿木的伤口感染越来越严重。左腿的大腿部分全部肿了起来,皮肤发黑,按压时能感觉到皮下的组织在液化。他开始持续高烧,意识时断时续,有时候走着走着就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老李和小王几乎全程架着他走。

“阿木,你得休息。”老李说,声音里带着哀求,“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不能停。”阿木说,声音微弱但坚定,“一停,就可能被追上。”

“可是……”

“没有可是。”阿木打断他,“继续走。”

第四天下午,他们翻过一道山脊,眼前豁然开朗。

前面是一片相对平坦的谷地,长满了茂密的杂草和灌木。谷地中央,能看到一些建筑的轮廓——不是废墟,是相对完整的房屋,虽然破旧,但至少有屋顶有墙壁。

最重要的是,谷地里有人活动的迹象:有开垦过的田地,虽然荒废了,但能看到田垄的痕迹;有晾晒衣服的架子,虽然空着,但说明曾经有人住在这里。

“那是什么地方?”小王兴奋地问。

“不知道。”老陈说,“但看起来……像个废弃的聚集点。”

“我们过去看看!”

队伍加快脚步,朝谷地走去。

走近了,看得更清楚。那些房屋大多是木结构,有些已经倒塌,但还有几栋相对完好。院子里有废弃的农具,有破旧的木桶,甚至还有一口井——井口盖着木板。

“小心点。”老陈说,“可能有陷阱,或者……还有人。”

他们分散开,小心翼翼地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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