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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断骨与生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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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营地的路感觉比去时长了一倍。

雨下得更大了,像天上漏了个窟窿,水不是往下落,是往下砸。越野车在泥泞里挣扎,车轮不时打滑,每一次颠簸都让车上的人疼得龇牙咧嘴。阿木蜷在车斗角落,用一件破雨衣盖着腿,但雨水还是渗进去,左腿的断面泡在水里,像有无数根针在往里扎。右腿的枪伤简单包扎过了,血暂时止住,但每一下震动都传来骨头碎裂般的剧痛。

赵磐坐在他对面,背靠着车斗栏杆,脸色苍白得像死人。肋骨断了,他只能用布条紧紧勒住胸口,呼吸又浅又快,每次吸气都像吸进刀子。老刀靠在他旁边,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一声不吭,只是盯着车外越来越浓的黑暗。

瘦猴躺在中间,已经没了意识。老刀用最后一块干净的布按住他腹部的伤口,但血还是不断渗出来,染红了布,滴在车斗底板上,混着雨水,变成暗红的溪流。

红蝎站在车头方向,一手抓着栏杆,一手端着枪,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雨夜里的每一处阴影。她脸上那道疤在闪电划过时显得格外狰狞。车上还活着的人,算上司机,一共十九个。出发时三十人,现在少了十一个。沉默像一块湿透的裹尸布,紧紧裹住每个人。

车终于冲上一条相对平坦的旧公路,速度加快了些。雨幕里,营地的轮廓渐渐浮现出来——后山的了望塔上挂着一盏风灯,在风雨里摇摇晃晃,像溺水者最后挥动的手。

车在营地入口急刹。守夜的人冲出来,看见车斗里的惨状,都愣住了。

“帮忙!”红蝎吼道,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

伤员被七手八脚抬下车。瘦猴被直接抬往后山的小木屋——陈婆那里。赵磐、老刀、阿木被扶到营地中央最大的帐篷里,那里已经临时布置成了急救站,地上铺了几张防水布,几个略懂医术的人正在准备工具。

红蝎没进去。她站在帐篷外,雨浇在她身上,她却像没感觉。一个手下递过来一块干布,她接过,胡乱擦了擦脸,然后开始清点人数。

“死了八个,尸体带回来了三个,还有五个留在那儿。”她对手下说,“受伤的十二个,三个重伤,剩下的轻伤。”

手下点头记录。

“弹药消耗多少?”

“机枪弹药打光了,步枪子弹剩三分之一,手雷用完了,火箭筒还有一发。”

红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把能用的武器集中起来,加强警戒。‘影’的人可能会追过来。”

“是。”

手下退下。红蝎在雨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帐篷。

帐篷里弥漫着血腥味和消毒酒精的刺鼻气味。赵磐已经躺下了,正在被一个老头子处理肋骨——没有麻药,老头子用布条勒紧他的胸部,固定断骨,每一下都疼得赵磐额头青筋暴起,但他咬着木棍,没出声。

老刀的胳膊正在取子弹。刀子烧红了,切开皮肉,镊子伸进去找弹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老刀脸色惨白,汗如雨下,但眼睛盯着帐篷顶,一动不动。

阿木坐在角落里,一个中年女人正在给他处理右腿的枪伤。子弹从大腿外侧穿入,没伤到骨头,但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女人用盐水冲洗伤口,疼得阿木差点背过气去。然后她撒上一种褐色的粉末——据说是某种草药和木炭灰的混合物,能止血防感染。

左腿的断面更麻烦。之前的伤口在逃亡中完全裂开了,缝合线崩断,皮肉翻开,露出底下的骨头茬子。女人看着那伤口,眉头紧皱。

“得重新缝。”她说,“但麻药用完了。”

“直接缝。”阿木说。

女人看他一眼,没多说,拿出针线。针是普通的缝衣针,线是结实的麻线。她把针在酒精灯上烧了烧,冷却,然后开始缝合。

第一针穿过皮肉时,阿木感觉整个左半边身体都抽紧了。那感觉不像疼,更像一种深层的、来自骨髓的撕裂感。他咬住自己的手腕,牙齿陷进皮肉里,尝到了血腥味。

一针,又一针。

女人缝得很慢,很仔细,尽量对齐皮肉。血不断涌出来,她不得不时时停下擦拭。阿木盯着帐篷顶上一块漏雨的补丁,雨水从那里滴下来,嗒,嗒,嗒。他数着那声音,一秒,两秒,三秒……数到一百二十七针时,女人说:“好了。”

阿木松开嘴,手腕上留下两排深深的牙印,渗着血。他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分不清是汗还是雨。

女人用干净的布重新包扎好双腿,然后递给他一碗水。

“喝点。”

阿木接过,手抖得厉害,水洒出来一半。他勉强喝了几口,感觉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红蝎走过来,蹲下看他。

“还能撑住吗?”

阿木点头。

“瘦猴呢?”他问。

红蝎脸色黯了黯。

“陈婆在抢救。失血太多,肠子破了,能不能活,看运气。”

阿木闭上眼睛。

大熊死了,瘦猴危在旦夕。赵磐断了肋骨,老刀中弹,他自己废了一条腿,另一条腿也伤了。而灰隼的据点还在那儿,完好无损。

惨败。

彻头彻尾的惨败。

帐篷里安静下来,只有伤员压抑的呻吟和外面哗哗的雨声。油灯的火苗在潮湿的空气里跳动,把每个人的影子投在帐篷布上,扭曲,晃动,像一群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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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营地像一座坟墓。

伤员们躺在帐篷里,每天靠陈婆的草药和少得可怜的止痛药硬扛。没有消炎药,好几个人的伤口开始感染,发烧,说胡话。赵磐的肋骨固定得不好,一咳嗽就疼得死去活来,但他拒绝躺着,每天挣扎着坐起来,盯着地图发呆。

老刀的胳膊保住了,但伤口化脓,肿得像个紫茄子。陈婆用刀切开引流,挤出大半碗脓血,老刀疼得差点把木棍咬断,但之后烧退了,算是捡回一条命。

阿木的左腿断面反复感染,陈婆每天给他换药,刮掉坏死的组织,重新上药。那过程像凌迟,每次换药都像死过一次。但他咬着牙撑下来了,因为陈婆说:“你想活着,就得受着。”

第四天,瘦猴死了。

凌晨时分,小木屋里传来陈婆一声长长的叹息。等阿木拄着拐杖赶过去时,瘦猴已经没了呼吸。他躺在那里,瘦小的身体像个破布娃娃,腹部的伤口虽然缝上了,但失血太多,器官衰竭,终究没挺过来。

老刀红着眼睛,一拳砸在墙上,指骨碎裂,但他感觉不到疼。

赵磐站在门口,看着瘦猴的尸体,很久很久,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阿木没哭。他坐在瘦猴床边,看着那张年轻的脸——其实瘦猴不年轻了,快三十了,但长得显小,平时总爱开玩笑,说等这世道太平了要去学画画。现在他闭着眼睛,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污。

陈婆用一块相对干净的布盖住了他的脸。

“埋了吧。”她说。

营地后山多了一座新坟。

没有墓碑,只有一块粗糙的木头,上面用刀刻了两个字:“瘦猴”。老刀把自己的半包烟埋在了坟边——瘦猴生前最爱蹭他的烟。

葬礼很简单,活着的人站在雨里,看着土一锹一锹盖上去。红蝎也来了,她没说话,只是在坟前站了一会儿,然后离开。

那天晚上,红蝎召集还活着的头目开会。

帐篷里气氛沉重。除了红蝎,还有三个小头目,加上赵磐、老刀、阿木。七个人围坐在一张破桌子旁,油灯的光把他们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我们输了。”红蝎开门见山,“死了十二个人,伤了十三个,弹药消耗大半,什么都没得到。”

没人说话。

“但灰隼的据点还在那儿。”红蝎继续说,“‘影’的人知道我们失败了,现在肯定在加强防御,甚至可能准备反扑。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一个叫疤脸的小头目开口:“大姐,我们这点人,这点枪,拿什么跟人家拼?”

“不拼就是等死。”红蝎说,“他们迟早会找到这里。到时候,我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那怎么办?再来一次强攻?上次三十个人都差点全死在那儿!”

红蝎看向赵磐。

“你是唯一进去又活着出来的人。有什么想法?”

赵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强攻不行。人再多一倍,也是送死。”

“那怎么办?”

“从内部瓦解。”赵磐说,“上次我们失败,是因为暴露得太早。如果能有人长期潜伏进去,摸清所有情况,然后里应外合,才有可能成功。”

“谁去?”疤脸冷笑,“你吗?你现在这样子,能走几步路?”

赵磐没理他,看向阿木。

阿木抬起头。

“我去。”他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疤脸上下打量他,“一条腿都没了,你去送死?”

阿木没说话,只是看着红蝎。

红蝎也看着他。

“你想怎么进去?”她问。

“用灰隼感兴趣的东西。”阿木说,“他知道我还活着,知道我从圣骸那里得到了特殊的神经信号。如果他知道我在哪儿,一定会来抓我。我们可以设个陷阱,让我‘不小心’被抓,然后被带进据点。”

“太冒险了。”老刀说,“万一他们当场杀了你呢?”

“不会。”阿木摇头,“灰隼需要活体样本。而且,他喜欢折磨,喜欢看着实验品慢慢崩溃。他会留着我,慢慢研究。”

赵磐脸色铁青。

“我不同意。”

“为什么?”

“因为你会死在里面!”赵磐低吼道,“而且死得很惨!”

阿木看着他。

“大熊死了,瘦猴死了,那么多人都死了。”他说,声音很平静,“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还会有更多人死。至少这个计划,有机会端掉那个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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