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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阴影与刀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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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定下来后的那一周,营地像一锅被慢慢烧开的水。表面看起来和平时没两样——掠夺者们照常巡逻、喝酒、吹牛,后山的小木屋里阿木还在养伤,陈婆依然煮她的草药。但底下有东西在涌动。武器被搬出来擦拭,弹药被清点,车辆加满油,每个人都分到了比平时更多的食物,像最后一顿饱饭。

老刀和瘦猴、大熊几乎没在营地露面,整天泡在营地北边一个废弃的矿洞里模拟训练。矿洞深处被他们布置成了军事基地的微缩模型,用木箱和绳子标出通道、房间、哨位。三个人一遍遍演练潜入路线:从哪里进,怎么避开传感器,谁负责破门,谁负责警戒,谁负责爆破。脚步声在矿洞里回荡,混着压低的口令和器械碰撞的轻响。

赵磐也没闲着。他把自己关在小木屋里,对着那张手绘的地图发呆。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新的信息:守卫换岗的具体时间,巡逻路线的小变化,某个哨兵有抽烟的习惯会在固定时间离开岗位三分钟,厨房的排风扇在傍晚六点会启动产生持续噪音可以掩盖轻微动静。这些细节是他拿命换来的,现在要用来换更多人的命。

阿木大部分时间躺在床上。左腿的断面愈合得比预想中好,陈婆的草药和从灰隼那里顺出来的抗生素起了作用,伤口没有感染,新生的肉芽组织是健康的粉红色,但每次换药时拉扯到神经,还是会疼得他额头冒汗。他不敢用止痛药——怕影响思考。脑子必须保持清醒,要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过一遍,每一个环节都要有备用方案,每一个意外都要有应对措施。

他画了很多示意图,用捡来的炭笔在旧报纸背面画。通风管道的三维结构,控制台按钮的排列顺序,电力线路的走向,甚至估算守卫听到爆炸声后的反应时间——三秒意识到出事了,五秒拿起武器,八秒到达预定位置。这些数字在他脑子里滚来滚去,像烧红的铁球。

红蝎来过一次,站在床边看了他画的那些鬼画符似的草图,没评价,只说了一句:“你要是算错一步,赵磐他们就回不来了。”

阿木没抬头:“我知道。”

红蝎走了。阿木继续画。

夜里,他常常失眠。闭上眼就是灰隼那张戴着眼镜、挂着温和假笑的脸,然后是圣骸在培养罐里扭动的触须,是白色房间里的机械臂,是隧道塌方时轰然落下的巨石。有时候会梦见赵磐倒在血泊里,或者老刀他们被堵在通风管道里,外面是“影”的成员用焊枪封死出口。每次惊醒都是一身冷汗,心跳得像要撞碎胸骨。

陈婆会在那时递过来一碗温水,什么也不说。阿木喝完水,躺回去,盯着屋顶的茅草直到天亮。

第六天晚上,赵磐把所有人召集到小木屋,做最后一次推演。

屋里挤满了人。老刀、瘦猴、大熊坐在地上,红蝎靠在门边,阿木坐在床上,陈婆在炉子边安静地搅动药罐。油灯的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像一群等待出击的野兽。

“明天凌晨三点行动。”赵磐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天气预报说会有小雨,能见度低,对我们有利。红蝎带佯攻部队三点整在正门方向制造爆炸和枪声,吸引守卫注意力。我们四点从后山悬崖的通风口进入,预计四点半到达控制中心。阿木在营地用无线电监听,一旦我们拿下控制中心,会发出信号。红蝎收到信号后,发起总攻。”

他看向阿木:“加密频道确认了吗?”

阿木点头:“用灰隼设施的旧频率,加了简单的位移密码。他们即使监听到,短时间内也破解不了。”

“信号内容?”

“鸟叫。”阿木说,“控制中心拿下,发一声布谷鸟叫;备用发电机破坏,发两声;遇到紧急情况需要撤退,发三声急促的蝉鸣。”

“太简单了吧?”瘦猴皱眉。

“越简单越不容易引起怀疑。”阿木说,“守卫听到鸟叫虫鸣,会以为是自然声音。而且凌晨四点,正是鸟类开始活动的时间。”

老刀点头:“有理。”

赵磐继续:“潜入小组的装备:每人一把消音手枪,一把匕首,爆破用的塑胶炸药和雷管,夜视仪,还有这个——”他从背包里拿出几个巴掌大的黑色装置,“电磁脉冲发生器,一次性,有效半径五米,能瘫痪电子设备三十秒。遇到自动武器或者电子锁就用它。”

他把装置分给老刀他们。

“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控制中心,其次是备用发电机。不要恋战,不要救人,不要拿东西。完成任务立刻撤离到预定集合点。”

“如果被发现了呢?”大熊问。

“分头跑,制造混乱,尽量往军火库方向引,然后找机会脱身。”赵磐说,“但最好不要被发现。一旦警报响起,整个计划就完了。”

屋里安静下来。

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墙上的人影跟着晃动。

红蝎开口:“佯攻部队我会亲自带队。三十个人,分成三组,轮流开火,制造出至少五十人的声势。但我会控制交火距离,不让守卫看出我们人少。一旦听到你们信号,我会立刻强攻。”

她看向赵磐:“你们进去后,无线电保持静默,除非紧急情况。阿木会全程监听,有任何异常,他会用加密频道通知我。”

赵磐点头。

“还有什么问题?”他环视众人。

没人说话。

“那就各自准备。”赵磐说,“凌晨一点营地集合。”

众人散去。

屋里只剩下阿木、赵磐和陈婆。

陈婆把煎好的药端给阿木,又给赵磐倒了碗热水。

“小心点。”她说,声音很轻。

赵磐点点头,看向阿木。

“你留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别出去。”他说,“如果我们失败了,红蝎会带你撤离。如果连红蝎都失败了……你就自己想办法活下去。”

阿木握紧拳头。

“你们会成功的。”

赵磐笑了,笑容很淡。

“但愿。”

他站起来,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东西——是用布包着的,巴掌大小。他递给阿木。

“打开看看。”

阿木接过,解开布。

里面是一把刀。

不是匕首,是一把短刀,刀身大约二十厘米,弧形,单刃,刀背很厚,刀柄缠着防滑绳。刀鞘是旧的,但保养得很好。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赵磐说,“战前他是个猎户,这刀是他自己打的,跟了他一辈子。后来传给我,我又用了十几年。现在给你。”

阿木抬头看他。

“如果我回不来了,你留着。”赵磐说,“算是个念想。”

阿木喉咙发紧。

“你会回来的。”

“嗯。”赵磐拍拍他的肩膀,“睡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他转身走了。

阿木握着那把刀,刀柄上还残留着赵磐掌心的温度。很沉,很有分量,像把一条命交到了他手里。

陈婆吹灭油灯。

屋里陷入黑暗。

阿木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窗外有风声,还有远处营地隐约的动静——有人在磨刀,有人在检查枪械,有人在低声说话。

他握紧那把刀。

---

凌晨一点,营地集合点。

没有灯光,只有月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漏下来一点惨白的光。三十多人聚集在空地上,黑压压的一片,只能看见轮廓和偶尔闪动的眼睛。

红蝎站在前面,穿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脸上涂了油彩,在月光下像一尊冰冷的雕像。她没说话,只是抬手做了几个手势:佯攻部队,左边;潜入小组,右边;其他人,留守。

人群无声地分开。

赵磐、老刀、瘦猴、大熊四人走到红蝎面前。他们都穿着深色的衣服,脸上涂了油彩,背着背包,手里拿着武器。

红蝎看着他们,看了几秒,然后点头。

“出发。”

四人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佯攻部队也动了,像一群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朝北边移动。

阿木坐在小木屋的窗口,手里拿着无线电接收器。耳机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怀表——陈婆的,很旧了,但走得准。时针指向一点十分。

漫长的时间开始了。

陈婆坐在炉子边,没睡,也没说话。屋里只有怀表嘀嗒嘀嗒的声音,和炉火偶尔的噼啪声。

阿木盯着窗外。

夜色很浓,云层很厚,月亮时隐时现。风不大,但带着湿气,确实像要下雨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点。

两点半。

两点五十。

阿木感觉手心在出汗。他擦了擦,握紧接收器。

耳机里还是只有电流声。

三点整。

远处传来爆炸声。

很闷,像从地底传来的,但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佯攻部队开始了。

阿木心脏猛地一跳。他看向北边的天空,能看见隐约的火光和曳光弹划过的痕迹。交火很激烈,至少听起来很激烈。

耳机里依然安静。

潜入小组应该已经到达通风口,正在进入。

他想象着赵磐他们爬进黑暗的管道,在狭窄的空间里匍匐前进,耳边是远处传来的枪声和自己的呼吸声。夜视仪里是绿色的世界,管道内壁的锈迹和灰尘像某种诡异的浮雕。

时间走得很慢。

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

阿木盯着怀表,秒针一跳,一跳,像在敲打他的神经。

三点二十。

三点四十。

四点。

耳机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布谷”。

很轻,很短,但确确实实是布谷鸟的叫声。

控制中心拿下了!

阿木心脏狂跳。他立刻按下发射键,用加密频道发出预定的信号——一声长两短,代表“收到,按计划进行”。

然后他继续监听。

接下来应该是破坏备用发电机。

但时间过去了五分钟,十分钟,耳机里没有第二声鸟叫。

出问题了?

阿木握紧接收器,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四点十五。

还是没有信号。

远处正门的交火声还在继续,甚至更激烈了——红蝎在加大压力,为潜入小组争取时间。

但潜入小组那边,静得可怕。

阿木感觉后背的冷汗湿透了衣服。

他看向陈婆。

陈婆也在看着他,眼神很平静,但握着药罐的手在微微颤抖。

四点二十。

耳机里终于传来两声布谷。

急促,短促,像是匆忙中发出的。

备用发电机破坏了!

阿木立刻发出确认信号。

但就在他按下发射键的瞬间,耳机里传来了第三声信号——

不是鸟叫,是三声短促的、尖锐的蝉鸣!

紧急情况,需要撤退!

阿木脸色骤变。

他立刻用加密频道通知红蝎:“潜入小组遇险,请求支援!重复,潜入小组遇险!”

然后他摘下耳机,站起来。

“你去哪儿?”陈婆问。

“我去看看。”阿木说,抓起靠在墙边的拐杖。

“你不能去!赵磐说了——”

“我知道!”阿木打断她,“但他们需要帮助!”

他推开门,拄着拐杖冲了出去。

外面在下小雨,雨丝很细,但很密,打在脸上冰凉。营地空荡荡的,大部分人都跟红蝎去了前线,只剩下几个老弱病残在守夜。

阿木朝着后山方向跑去——不,是跳着跑。右腿承受全部重量,拐杖在泥泞里打滑,他摔了好几次,又爬起来。左腿的断面在奔跑中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他顾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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