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疗伤与谋划（2/2）
阿木虚弱地笑了笑。
他能感觉到，身体在慢慢恢复。
第七天，红蝎来了。
她一个人来的，没带手下。推门进来，看见阿木坐在床上，左腿空荡荡的，包扎的布条还渗着一点血。
“还活着？”她问。
“活着。”阿木说。
红蝎点点头，走到床边，掀开布条看了一眼伤口。
“缝得真丑。”她说。
赵磐站在旁边，没说话。
红蝎放下布条，拉过小凳子坐下。
“老刀把你们说的情况告诉我了。”她说，“灰隼的备用设施，在北边七十公里的一个废弃军事基地里。那里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影’的残党至少有五十人驻守，可能有重武器。”
她看着赵磐。
“你说你从里面逃出来，知道里面的布局？”
“知道一部分。”赵磐说，“我在里面被关了一个月，大概摸清了守卫的分布和换岗时间。但那是两个月前的情况，现在可能变了。”
“有地图吗？”
赵磐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开。是他凭记忆画的草图，线条粗糙，但标注得很清楚：入口，哨塔，居住区，实验室，军火库，逃生通道。
红蝎仔细看了一会儿。
“这里。”她指着军火库的位置，“如果我们能拿下这里，就有足够的武器弹药。”
“但军火库守卫最严。”赵磐说，“三道门，每道门都有密码锁和生物识别。没有权限进不去。”
“可以从通风管道进去。”阿木忽然说。
红蝎和赵磐看向他。
“我在灰隼的主设施里，就是从通风管道爬出来的。”阿木说，“这种军事基地，通风系统很复杂，但肯定有检修口。如果能找到检修口，就能绕开正门。”
“你知道怎么找？”红蝎问。
“知道大概的方法。”阿木说，“通风系统通常有主进风口和主出风口，一般在建筑的最高点和最低点。找到主进风口，顺着管道往里摸，应该能找到通往重要区域的支路。”
红蝎思考了一会儿。
“计划可行，但需要详细侦察。”她说，“我们不能贸然进去，得先摸清情况。”
“我去。”赵磐说。
“你伤还没好。”红蝎说。
“好了七成。”赵磐说，“走路没问题。而且我熟悉里面的环境，最适合侦察。”
红蝎看向阿木。
“你不能去。”她说，“你这样子，去了也是累赘。”
阿木点头：“我知道。但我可以在这里帮忙谋划。我在灰隼的主设施里待过，了解他的思维方式和防御习惯。”
红蝎想了想。
“行。赵磐去侦察，阿木留在这里养伤，同时制定详细计划。老刀带几个人配合赵磐。等侦察清楚，我们再决定下一步。”
她站起来。
“给你们两周时间。两周后，我要看到完整的行动计划。如果可行，我就调集人手，端掉那个据点。”
说完，她转身走了。
门关上，屋里又安静下来。
赵磐看向阿木。
“你怎么样？能撑住吗？”
阿木点头：“能。”
赵磐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养伤。等我回来，我们一起端掉那个疯子。”
第二天，赵磐和老刀带着三个人出发了。
阿木留在小木屋里，开始制定计划。
陈婆给他找来纸笔，还有一张相对详细的地形图——是红蝎营地附近五十公里的，但可以用作参考。
阿木趴在床上，用枕头垫着，一点一点画草图。
他回想在灰隼主设施里见过的防御系统：感应地雷，激光网格，自动机枪塔，神经毒气释放装置。这些系统都有共通点：依赖电力，有控制中心，有备用方案。
如果备用设施也是同样的设计，那么关键就是切断电力，或者控制控制中心。
但电力系统通常在地下室或者单独的发电房，守卫严密。控制中心更不用说，肯定是重兵把守。
得找弱点。
阿木在纸上写写画画，列出了所有可能的目标和攻击路线。
通风管道是一个选择。
但通风管道狭窄，只能进少数人，而且一旦被发现，就是瓮中捉鳖。
下水道是另一个选择。
军事基地一定有完善的下水系统，可以用来渗透。但下水道环境更恶劣，可能有辐射废水或者生化污染。
正面强攻是最差的选择，损失会很大。
得用计。
阿木想起了矿场计划。
用污染物，制造混乱，然后趁乱突袭。
但军事基地的水源可能不止一处，而且守卫更警惕，不容易得手。
得想别的办法。
一周过去了，阿木的伤口愈合得不错。
陈婆每天给他换药，伤口已经结痂，没有感染的迹象。残肢的疼痛减轻了很多，只剩下断面的神经在慢慢愈合时的麻痒感。
他开始练习用拐杖走路。
最初很不习惯，身体失去平衡，摔了好几次。但慢慢掌握了技巧：拐杖先出，身体重心跟上，右腿迈步。虽然慢，但能走了。
第十天，赵磐回来了。
他带回了详细的侦察报告。
“守卫人数大概六十人，分三班，每班二十人。武器有突击步枪，轻机枪，火箭筒，还有两辆装甲车。”赵磐说，“设施内部结构和我画的差不多，但多了几个新的防御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他在地图上标注出来。
“通风管道呢？”阿木问。
“找到了主进风口，在基地后山的悬崖上，很隐蔽。”赵磐说，“管道直径八十厘米，足够一个人爬进去。但里面可能有传感器或者障碍物，得进去才知道。”
阿木看着地图，脑子里快速计算。
“如果从通风管道进去，最多能进几个人？”他问。
“最多四个。”赵磐说，“人多了容易被发现，而且行动不便。”
“四个……”阿木沉思。
四个人，要面对六十个守卫，还有各种自动化防御系统。
几乎不可能。
除非……
“声东击西。”他说。
赵磐看向他。
“什么意思？”
“我们分两路。”阿木说，“一路从通风管道潜入，目标控制中心。另一路从正面佯攻，吸引守卫注意力。等控制中心被拿下，关闭防御系统，正面部队再强攻进去。”
“佯攻需要多少人？”赵磐问。
“越多越好，制造出主力进攻的假象。”阿木说，“但红蝎不会把所有兵力都押上。我们得让她相信，这个计划成功率高，损失小。”
“怎么让她相信？”
阿木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
“这里，是基地的备用发电机房。”他说，“如果我们能先破坏备用发电机，基地就会切换到主电网。而主电网的控制权在控制中心。一旦我们拿下控制中心，就能切断整个基地的电力。”
他顿了顿。
“没有电，自动化防御系统就废了，照明也没了，守卫会陷入混乱。那时候，正面部队再强攻，损失会小很多。”
赵磐眼睛亮了。
“可行。但备用发电机房也有守卫。”
“所以得精确。”阿木说，“潜入小组要同时完成两个任务：破坏备用发电机，拿下控制中心。时间要卡得很准。”
“谁带队潜入？”
“你。”阿木说，“你熟悉内部环境。我建议再带三个人：老刀经验丰富，瘦猴身手灵活，大熊火力猛。四个人，够了。”
赵磐点头。
“那佯攻部队呢？”
“红蝎亲自带队。”阿木说，“她需要坐镇指挥，而且她的出现会让守卫更紧张，以为我们要总攻。”
两人又讨论了细节：时间，信号，撤退路线，应急预案。
一直说到深夜。
最后，赵磐把计划整理成文字，准备第二天向红蝎汇报。
“阿木。”他说，看着阿木空荡荡的左腿，“这次行动，你不能去。”
阿木沉默。
他知道。
以他现在这状态，去了也是拖累。
“但我可以在这里，用无线电指挥。”他说。
“太危险。”赵磐摇头，“无线电可能被监听。”
“用加密频道。”阿木说，“灰隼的设施里，我见过他们的通讯设备，知道他们的加密方式。我们可以用同样的方式，他们听不懂。”
赵磐犹豫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阿木说，“而且，如果我在这里，可以实时分析情况，给出建议。你们在内部，视野有限。”
赵磐想了想，终于点头。
“行。但你得保证，一旦有危险，立刻撤离。”
“嗯。”
第二天，红蝎召集所有头目开会。
赵磐汇报了侦察结果和行动计划。
红蝎听完，沉思了很久。
“风险很大。”她说，“如果潜入小组失败，我们会损失精锐。如果佯攻部队暴露过早，守卫会有准备。”
“但收益也很大。”老刀说，“端掉灰隼的最后一个据点，这一带就清净了。而且军火库里的武器弹药，够我们用一年。”
其他头目也议论纷纷。
有的赞成，认为机会难得；有的反对，觉得太冒险。
最后，红蝎拍板。
“干。”她说，“但计划要再细化。阿木，你负责通讯和情报分析。赵磐，你带队潜入。老刀，瘦猴，大熊跟你去。我带三十人佯攻。其他人守营地。”
她看向所有人。
“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失败，我们就得撤出这片区域，另找地方。明白吗？”
“明白！”众人齐声。
散会后，阿木回到小木屋。
陈婆在煮药，看见他，问：“定了？”
“定了。”阿木说，“一周后行动。”
陈婆点点头，没多说。
阿木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一周后。
生死成败，在此一举。
他握紧了拳头。
左腿的断面传来隐隐的痛。
但比起这个，心里的火焰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