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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往北的独木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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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会的第二天,营地像宿醉的人,醒得晚,动得慢。

太阳爬上后山时,空地上还躺着几个喝多了没爬起来的家伙,在晨风里缩成一团。篝火的余烬被风吹起,灰白的烟尘打着旋儿飘,混着昨夜的酒气和烤肉焦味。阿木从小木屋出来,右腿还有点软——不是伤,是酒的后劲。左腿还那样,拖着,像根不属于他的死木头。

陈婆在屋外生火煮粥,看见他,递过来一碗热水。

“醒了?喝点,解解酒。”

阿木接过,小口喝着。水温透过粗陶碗传到手心,暖意顺着胳膊往上爬。他看向营地中央,老刀正叉着腰骂人,声音粗得像砂纸磨铁皮。

“……都他妈起来!活儿不用干了?啊?”

几个躺在地上的家伙不情愿地爬起来,揉着眼睛,晃晃悠悠去收拾残局。

老刀看见阿木,走过来。

“醒了?正好。”他从口袋里掏出个油纸包,扔过来,“红蝎给的,说是奖励。”

阿木接住。油纸包沉甸甸的,打开,里面是一把匕首。刀鞘是旧牛皮做的,磨得发亮,刀柄缠着黑色防滑绳。拔出来,刀刃是暗哑的哑光黑,不长,但很锋利,刀身上刻着一行小字:“活下去”。

“她自己的刀?”阿木问。

“以前用的。”老刀说,“后来换更好的了,这把一直留着。给你了,意思是认你了。”

阿木握紧刀柄。牛皮裹着木头,握感扎实,防滑绳缠得紧,不会脱手。他点点头:“替我谢谢她。”

“自己谢去。”老刀摆摆手,“上午没啥事,你把营地周围的地形图背熟。下午跟我去北边探路。”

“北边?”

“嗯,去铁砧那个方向。”老刀说,“红蝎答应过你,等你有用了,就帮你打听。这次拿下矿场,你有功,她说话算话。”

阿木心脏跳快了一拍。

铁砧。

林征他们可能在那儿。

“就我们俩?”他问。

“再带两个。”老刀说,“人多了惹眼。北边现在不太平,好几个掠夺者团伙在抢地盘,还有‘影’的残党在游荡——灰隼虽然可能死了,但他那些狗崽子还在。”

阿木把匕首插回刀鞘,别在腰带上。

“我准备一下。”

“不用准备啥,带点水,带点干粮,武器我发。”老刀说,“对了,你那腿行不行?走远了可没车。”

“行。”阿木说。

老刀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转身走了。

上午,阿木在小木屋里背地图。是红蝎手绘的那张,上面标了营地周围五十公里的地形、水源、危险区、可能的路障。他记性好,看两遍就印在脑子里了。

陈婆给他煮了稠一点的粥,加了肉干和野菜。

“多吃点,路上没热乎的。”她说。

阿木埋头喝粥。粥很烫,但他喝得很快,胃里暖和起来,身体也有了力气。

“陈婆。”他忽然问,“你认识铁砧那边的人吗?”

陈婆摇头:“我老了,走不动远路。营地里倒是有几个以前跟铁砧做过交易的,但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现在世道乱,聚集点说散就散,说不准还在不在。”

阿木沉默。

是啊,说不准。

但他得去看看。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

下午一点,老刀来叫他。

除了老刀,还有两个人:一个叫瘦猴,个子不高,但动作灵活,负责探路和警戒;另一个叫大熊,人如其名,壮得像头熊,背着一挺轻机枪,火力支援。

四人轻装出发。每人背个小包,装着水、压缩饼干、急救包。武器方面,老刀带一把突击步枪,瘦猴带霰弹枪,大熊带机枪,阿木还是那把匕首和一把老刀给他的旧手枪——他说自己腿脚不便,用步枪不方便。

从营地后山的小路出去,穿过一片枯树林,就上了废墟间的“路”——其实根本算不上路,只是相对平坦的瓦砾带,勉强能走。

北边的地形比营地周围更复杂。丘陵起伏,沟壑纵横,很多地方被战前的轰炸炸成了蜂窝,深坑一个接一个,积着浑浊的雨水。植被稀少,只有些顽强的杂草和灌木,在风里瑟瑟发抖。

老刀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眼睛像鹰一样扫视四周。瘦猴在侧翼,离队伍十几米,像只灵活的猫,时而在高处观察,时而钻到低处探查。大熊殿后,机枪扛在肩上,走得很沉,脚步踩得碎石嘎吱响。

阿木走在中间,拄着木拐杖,尽量跟上节奏。左腿拖在后面,每一步都像拖着个沙袋。但他没吭声,咬着牙坚持。

走了大概两小时,进入一片废弃的居民区。

战前这里应该是个小镇,现在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房屋大多倒塌,只剩残破的骨架,窗户像黑洞洞的眼睛,茫然地望着天空。街道上堆满了瓦砾和锈蚀的车辆残骸,有些地方长出了比人还高的杂草,风吹过时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移动。

老刀抬手示意停下。

“这里以前是‘血手’的地盘。”他压低声音说,“那帮畜生专抓活人,折磨取乐,或者当奴隶卖。去年被我们端了老巢,但可能还有残党流窜。”

瘦猴从前面摸回来,声音更轻:“前面有动静,大概三百米,两点钟方向,像是有人在搬东西。”

“多少人?”老刀问。

“看不清楚,但至少有五六个。”

老刀想了想,做了个手势:绕过去。

四人离开主街,钻进一条狭窄的小巷。巷子两边是倒塌的墙壁,头顶有横七竖八的房梁,像巨兽的肋骨。脚下是碎砖和玻璃渣,踩上去咯吱作响。

阿木走得很小心。他的拐杖在碎砖上打滑,有几次差点摔倒,被大熊扶住。

“小心点。”大熊闷声说。

阿木点头,擦了擦额头的汗。

穿过小巷,前面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原来可能是个小广场。空地中央有一堆还在冒烟的火灰,旁边散落着一些罐头盒和破烂的衣物。

人刚走不久。

老刀蹲下,用手指试了试火灰的温度。

“温的,不超过一小时。”他说,“他们往北走了,可能是去铁砧方向。”

“追吗?”瘦猴问。

老刀摇头:“不节外生枝。我们任务是探路,不是打架。”

他们继续前进,但更加警惕。

出了居民区,地形又变了。前面是一片干涸的河床,河床很宽,铺满了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在下午的阳光下泛着灰白的光。河床对面是连绵的丘陵,植被稍多一些,能看到稀疏的树木。

“从这儿过。”老刀说,“河床没遮挡,走得快,但容易暴露。大家散开,间隔二十米,快速通过。”

四人散开,阿木在中间偏后的位置。

河床的石头很滑,长满了青苔。阿木的拐杖在上面使不上力,他只能尽量用右腿支撑,左腿拖着走。速度慢了很多,落在后面。

走到河床中央时,瘦猴在前面突然打手势:停下。

所有人立刻蹲下,隐蔽在石头后面。

阿木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从缝隙往前看。

河床对岸的丘陵上,有几个人影在移动。距离大概四百米,看不清脸,但能看到他们手里拿着武器,正朝河床方向张望。

“是刚才那伙人吗?”大熊压低声音问。

“不是。”瘦猴说,“装束不一样。他们穿得更整齐,像是……‘影’。”

阿木心里一紧。

老刀脸色沉下来:“妈的,真是冤家路窄。”

“打不打?”大熊问,手已经放在了机枪扳机上。

“不打。”老刀说,“他们人多,至少十个。硬拼吃亏。等他们过去,我们再走。”

四人趴在石头后面,一动不动。

对岸那几个人影在丘陵上停留了一会儿,似乎在观察什么,然后继续往北移动,消失在树木后面。

等了大概十分钟,确认他们走远了,老刀才示意继续前进。

“看来北边确实不太平。”老刀说,“‘影’的残党在活动,说明灰隼可能真的没死,或者他的手下还在执行什么命令。”

阿木没说话。

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过了河床,爬上丘陵,天色开始暗了。

太阳在西边地平线上挣扎,把云层染成暗红色,像凝固的血。风大了,吹得枯草低伏,发出呜呜的响声。气温降得很快,阿木感觉身上的汗在变冷,黏糊糊的。

“找地方过夜。”老刀说,“不能再走了,晚上容易踩陷阱。”

他们在丘陵背风处找到一个天然形成的凹洞,不大,但足够四个人挤进去。洞口用枯草和树枝做了简单的伪装,里面铺了防水布。

老刀安排守夜顺序:瘦猴第一班,大熊第二班,他自己第三班,阿木腿不方便,不排。

“你好好休息,明天还得走路。”老刀说。

阿木没争辩。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个累赘。

瘦猴在洞口警戒,其他三人挤在凹洞里。空间狭窄,只能半躺着。大熊很快打起了呼噜,老刀闭着眼睛,但没睡实。

阿木睡不着。

他靠着洞壁,听着外面的风声,脑子里乱糟糟的。

铁砧营地还有多远?

林征他们真的在那里吗?

如果不在,他该怎么办?

如果……如果他们死了呢?

他不敢往下想。

深夜,轮到老刀守夜。

阿木听见他轻轻挪动的声音,然后是打火机点燃香烟的轻微咔哒声。烟草的味道飘进来,很淡,混着夜风的冷冽。

过了一会儿,老刀的声音从洞口传来,很低:“睡不着?”

阿木“嗯”了一声。

“想啥呢?”

“……想人。”

老刀沉默了一会儿,吸了口烟。

“我以前也有想的人。”他说,“老婆,孩子。战前,我在城里开货车,老婆在超市当收银员,孩子上小学三年级。后来……都没了。”

阿木没说话。

“废墟刚形成那几年,我像疯了一样找他们。”老刀继续说,“从一个聚集点跑到另一个,问遍了所有人。有人说看见他们往南走了,有人说早就死了。找了三年,没找到。后来我就放弃了。”

他顿了顿。

“不是不想找了,是找不动了。心死了,人就只能活下去,别的都顾不上了。”

阿木看着洞顶的阴影。

“你后悔吗?”他问。

“后悔啥?后悔没继续找?”老刀笑了一声,笑声很苦,“后悔有啥用?这世界不给后悔的机会。你只能往前看,往前走,哪怕前面是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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