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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囚笼中的微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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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是最难熬的。

尤其是你明知道时间在一点点流逝,而每过去一秒,离那个“最终阶段”就更近一步。阿木靠在墙角,眼睛盯着通风口的格栅,耳朵却竖着听外面的动静。

这个设施比之前的安静。没有持续的低频嗡鸣,没有机械运转的噪音,只有偶尔从走廊深处传来的、极轻微的脚步声——大概是巡逻的守卫。隔音做得很好,脚步声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他不知道赵磐被关在哪里。可能是隔壁,也可能是走廊另一头的某个房间。希望他没受太多罪,希望他的左臂能接上,希望……

希望都是奢侈的。

阿木低头看自己手腕上的黑色手铐。麻痹感还在,整条手臂软绵绵的,使不上劲。他试着活动手指,能动,但很慢,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手铐中间的连接链很短,大概只有十厘米,双手的活动范围很有限。

他看向通风口。

混凝土碎屑和血混合的小泥团已经干了,在螺丝的十字凹槽里形成一个粗糙但坚硬的填充物。他试过,用指甲去抠,很牢固。

接下来,他需要找一个“手柄”。

阿木的目光落在洗手池的水龙头上。那是一根不锈钢的短管,L形,连接处有螺母固定。他走到水池边,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握住水龙头,试着拧。

拧不动。螺母锈死了,而且工具固定得很牢。

他又看向床。床是金属框架,焊在地上的,但床头有一根横向的钢管,直径大约两厘米,连接处是焊接的,看起来还算结实。

他走到床边,用膝盖顶住床架,右手抓住那根钢管,用力拉。

床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但没断。焊接点很牢固。

阿木喘了口气,换了个角度。他背靠着墙,用脚蹬住床架,双手握住钢管——左手虽然使不上劲,但还能提供一点摩擦力——然后用全身的重量往后拉。

这次床架的吱呀声更大了。他能感觉到焊接点在金属疲劳的作用下微微变形。但还不够。

他停下来,靠在墙上喘气。

手臂的麻痹感让这个简单的动作变得异常费力。汗水从额头滑下来,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他抬起手想擦,但手铐限制,够不到脸。

只能用袖子蹭。

休息了几分钟,他再次尝试。

这次他改变了策略。不再硬拉,而是用钢管作为杠杆,左右摇晃。床架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焊接点一点点松动。

就在他感觉快要成功的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很清晰,正朝这边走来。

阿木立刻停下动作,快速回到床边坐下,假装休息。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血液冲击耳膜的声音大得像打鼓。

脚步声停在门外。

门上的小窗——一个巴掌大的观察口——被拉开了一条缝。一双眼睛在外面扫视房间,停留了几秒,然后关上。

脚步声远去。

阿木松了口气,但不敢立刻行动。他等了几分钟,确定外面没有动静了,才重新走到床边。

这次他不再犹豫。他抓住钢管,用尽全力左右摇晃,同时用脚蹬住床架增加力量。

金属的哀鸣越来越响。

然后——

咔!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钢管从焊接点松脱了,一端还连在床架上,但另一端已经完全脱离。

阿木抓紧钢管,用力一扭。剩下的焊接点也崩开了。钢管到手,大约六十厘米长,一端有断裂的茬口,不算锋利,但足够硬。

他拿着钢管,走到通风口下方。

现在,他需要把混凝土填充物“安装”到钢管上。

他先用手把钢管断裂的那一端在墙角的水泥地上磨。磨掉锈迹,磨出一个相对平整的断面。磨了大概十分钟,断面变得粗糙但平齐。

然后,他拿起之前从蹲便器里抠出来的那块小石头,开始在钢管断面上刻出一个浅浅的十字凹痕——和通风口螺丝上的十字凹槽相匹配。

这活儿更精细。石头不像刻刀,很难控制力度。阿木刻了三四次,才勉强刻出一个能用的十字形状。粗糙,不规整,但大概能用。

接下来是关键一步。

他把钢管放在地上,十字凹痕朝上。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从通风口螺丝上,抠下那块已经干硬的小泥团——混凝土碎屑和血的混合物。它现在硬得像一块小石头,正好卡在螺丝的十字凹槽里。

他用手指捏着这个小硬块,轻轻放在钢管断面的十字凹痕上。

然后,他需要固定它。

阿木想了想,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没有水。他试着拧了拧,还是没水。这个房间的供水可能是定时开放的,或者被切断了。

他低头看自己左腿的伤口。包扎的布条早就脏得不成样子,渗出暗红色的血和脓液。他咬咬牙,把布条解下来。

布条最里层还比较干净,但也沾满了干涸的血迹。他撕下一小块,用唾液浸湿,然后包在那个小硬块和钢管断面之间,用力缠紧。

湿布干透后会收缩,也许能把硬块固定住。

这很粗糙,很不靠谱,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拿着钢管,回到床上坐下,把缠着布条的那一端放在大腿上,用体温慢慢烘干。

等待。

又是等待。

时间在囚笼里失去了意义。只有天花板上那盏永不熄灭的灯,证明时间还在流动。阿木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他不敢睡,怕错过什么,也怕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

他想起了很多事。

七岁之前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妈妈的手很温暖,爸爸会把他扛在肩上。然后就是爆炸,火光,倒塌的房子,妈妈把他塞进地下室的储藏柜,说“别出声,等爸爸来找你”。

他等了三天。

爸爸没来。

后来是赵磐找到了他。那时赵磐也才十七岁,自己还是个半大孩子,却拖着一个七岁的小不点,在废墟里找吃的,找水,躲避掠夺者和变异的动物。

赵磐教他用刀子,教他设陷阱,教他怎么看天气,怎么辨别哪些东西能吃哪些不能。也教他认字——用捡来的旧报纸和破损的儿童书。赵磐的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教得很认真。

“你得认字,阿木。”赵磐说,“这个世界不会永远这样。总有一天,会重建的。到那时候,不认字的人活不下去。”

阿木那时不信。他觉得世界就是这样了:废墟,辐射,饥饿,死亡。但赵磐信。所以阿木也跟着信。

信了七年。

可现在,他动摇了。

也许赵磐错了。也许世界永远不会重建。也许人类会一直这样腐烂下去,直到最后一点文明的火星也熄灭,只剩下怪物和疯子。

就像灰隼那样的疯子。

门上的观察口又被拉开了。

阿木立刻睁开眼睛,假装刚醒。

还是那双眼睛,在外面扫视。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关上。

脚步声远去。

阿木低头看大腿上的钢管。布条已经干了,变得硬邦邦的。他小心地拿起钢管,轻轻晃了晃——小硬块还固定在十字凹痕里,没掉。

他站起来,走到通风口下方。

通风口离地面大概两米。他踮起脚,勉强能够到格栅。他用钢管有硬块的那一端,对准格栅上第一颗螺丝的十字凹槽。

对准。

然后,轻轻压进去。

硬块的形状和螺丝的凹槽不完全匹配,但大致能卡住。阿木屏住呼吸,开始慢慢用力,逆时针旋转。

钢管很滑,手铐限制,使不上劲。他只能用手指捏着,一点点扭。

螺丝纹丝不动。

锈死了。

阿木不气馁。他换个角度,加点力。

还是不动。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汗水已经湿透了后背。手臂的麻痹感让这个简单的动作变得异常困难,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在颤抖。

再来。

这次他用上了身体的重重。他踮着脚,把整个上半身的重量压在钢管上,同时手腕用力拧。

嘎吱——

一声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金属摩擦声。

螺丝动了!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确实动了。

阿木心里涌起一股狂喜。他稳住手,继续拧。

嘎吱,嘎吱。

螺丝一点一点松脱。每转四分之一圈,他就得停下来歇一下,调整姿势,重新对准。

第一颗螺丝,花了大概二十分钟才完全拧下来。

螺丝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阿木立刻停下动作,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没有脚步声。

他弯腰捡起螺丝。很小的一颗,十字平头,已经锈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他把它小心地放进口袋里。

还有三颗。

第二颗螺丝锈得更厉害。阿木拧了五分钟,只动了一点点。硬块和螺丝凹槽的匹配度越来越差,有几次差点滑脱。

他停下来,把钢管拿下来检查。硬块还在,但边缘已经磨损了。可能撑不到拧完四颗螺丝。

他想了想,走到洗手池边,再次打开水龙头——还是没水。

他低头看自己的伤口。布条解开后,伤口暴露在空气里,红肿得更厉害了,边缘发黑,脓液在慢慢渗出。他咬咬牙,用手指抠了一点脓液,混着血,涂在硬块磨损的边缘。

脓液里有蛋白质和矿物质,干涸后也许能增加一点硬度。

这很恶心,但他顾不上了。

涂好后,他等了几分钟,让混合物稍微干一点。然后回到通风口下,继续拧。

第二颗螺丝在又花了二十五分钟后,终于松脱了。

阿木把它也捡起来,放进口袋。

手臂的麻痹感越来越强,整条右臂都在发抖。他靠在墙上休息,大口喘气。汗水流进眼睛,视线模糊。他用袖子擦,袖子上全是血和污垢,越擦越脏。

休息了大概五分钟,他继续。

第三颗螺丝是最难拧的。位置在格栅的左上角,他必须把手臂伸到最极限的角度才能够到。而且这颗螺丝似乎曾经被强力拧紧过,或者锈蚀得最严重。

他试了十几次,硬块滑脱了三次。每次滑脱,他都得把钢管拿下来,重新调整硬块的位置,再涂一点脓液和血。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他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体力在快速消耗,手臂的颤抖越来越厉害,眼前开始出现黑点。

但他不能停。

停下就是认输。认输就是变成实验品,变成怪物的一部分。

他咬紧牙关,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钢管上,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拧。

嘎吱——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阿木心脏狂跳,生怕引来守卫。

但螺丝终于松动了。

一点一点,一圈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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