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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囚笼中的微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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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第三颗螺丝也掉了下来。

阿木弯腰去捡,眼前一黑,差点摔倒。他扶着墙站稳,把螺丝捡起来。手心里全是汗,螺丝差点滑脱。

只剩最后一颗了。

但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至少两个,可能三个。脚步声很重,朝这边走来。

阿木心里一紧。他快速扫视房间——钢管在地上,格栅还挂在墙上,螺丝少了一颗……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来不及多想,抓起钢管,几步冲到床边,把钢管塞到床垫

门上的观察口被拉开。

这次停留的时间格外长。阿木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在自己背上扫来扫去。

然后,观察口关上。

脚步声没有离开。

而是……停在了门口。

几秒钟后,门锁发出轻微的电子音——嘀嘀两声。

门滑开了。

阿木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他强迫自己保持呼吸平稳,假装睡得很沉。

两个人走进房间。

脚步声很轻,但阿木能听出来,是那种战术靴的软底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是“影”的成员。

他们走到床边。

阿木感觉到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摇了摇。

“醒醒。”一个冰冷的声音说。

阿木慢慢“醒”过来,转过身,揉着眼睛——虽然手上还戴着手铐,动作很别扭。

两个“影”成员站在床边,都戴着全覆盖头盔,看不清脸。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注射器,里面是淡蓝色的液体。

“伸手。”拿注射器的说。

“什么……”阿木声音沙哑。

“营养剂和抗生素。”那人说,“你的身体状况在恶化,灰隼博士需要你保持基本生理机能。”

阿木犹豫了一下,伸出右手。

那人抓住他的手腕,把针头扎进肘窝的静脉。淡蓝色液体缓缓推入。

注射很快完成。那人拔出针头,用棉签按住针眼——但没给他,只是按了几秒就松手了。

“躺好休息。”另一人说,“别做多余的事。”

两人转身离开。

门滑上,锁死。

阿木躺在床上,听着脚步声远去,心脏还在狂跳。

好险。

如果刚才他们再多看一眼通风口,如果他们没有直接走到床边,而是先检查房间……

但无论如何,暂时安全了。

注射剂进入体内后,带来一股奇怪的暖流。不是舒服,而是一种……人工的活力。像给快没电的电池强行充电,虽然电压不稳,但确实有电了。

麻痹感减轻了一些,手臂的颤抖也停了。甚至左腿的疼痛也变得模糊了一点。

这大概是灰隼的“好意”——他需要阿木活着,至少活到实验开始。

阿木坐起来,看了看通风口。

格栅还挂着,但少了一颗螺丝,左上角已经微微翘起。如果仔细看,肯定能看出问题。

他必须尽快。

他从床垫下拿出钢管,检查硬块。刚才匆忙之下,硬块有些松动。他重新调整,用最后一点唾沫和血固定。

然后回到通风口下,对准最后一颗螺丝。

这颗螺丝在右下角,位置比较顺手。但阿木的手臂刚注射过,肌肉有些僵硬,动作不太协调。

他试了几次,硬块才卡进凹槽。

开始拧。

可能是刚才注射剂的作用,也可能是这颗螺丝本来就锈得不严重,拧起来比第三颗顺利得多。只花了十分钟,螺丝就松脱了。

最后一颗螺丝掉在地上。

阿木弯腰捡起它,和其他三颗放在一起。

然后,他伸手抓住格栅。

少了两颗螺丝的格栅已经很不牢固,他轻轻一拉,整个格栅就脱离了墙面,只剩下右下角还连着一点点。

他用力一拽。

格栅彻底掉了下来,落在他手里。

通风口露出来了。

一个方形的洞口,边长大约二十厘米。里面是黑暗的,有风从深处吹出来,带着潮湿的霉味。洞口边缘是粗糙的混凝土,有些地方露出了锈蚀的钢筋。

阿木踮起脚,把脸凑近洞口,往里看。

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但能感觉到空气在流动,而且风速不低——说明这个通风管道可能连接着外部,或者至少连接着一个很大的空间。

他把格栅放在地上,开始思考。

洞口太小,他钻不进去。即使能钻进去,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在黑暗狭窄的管道里爬行,几乎是自杀。

而且,就算他爬出去了,外面是什么?是另一个房间?还是直接通到设施外部?如果是外部,那么出口在哪里?有没有守卫?

太多未知。

但留在这里,等待他的只有更糟糕的命运。

阿木看着那个黑洞洞的通风口,深吸一口气。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他把耳朵贴到洞口,仔细听。

风声。持续的风声,从深处传来。还有……水声?很轻微,像是水滴从高处落下,打在金属或者石头上的声音。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声音。没有机械运转,没有人声,没有脚步声。

也许这条通风管道真的通向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

阿木退后几步,环顾房间。

他需要绳子,或者类似的东西。

床单?床垫是直接固定在床架上的,没有床单。被子?没有。衣服?他身上只有一套脏兮兮的工装,而且手铐限制,很难脱下来。

他走到洗手池边,打开

蹲便器旁边有个小小的卫生纸架,上面还有半卷粗糙的卫生纸。他把卫生纸拿下来,展开。纸很薄,一扯就破,没什么用。

阿木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怎么办?

钻进去,在黑暗里爬,祈祷能找到出口?

还是留在这里,等灰隼的下一次“检查”?

没有第三条路。

他睁开眼睛,看向通风口。

那就钻吧。

他走到床边,从床垫下拿出钢管。六十厘米长,也许能在管道里当探路棍。他又把四颗螺丝装进口袋——虽然小,但也许有用。

然后他脱掉上衣——虽然手铐限制,但勉强能脱下来。他把袖子撕开,撕成几条布带,连接起来,大概有一米五长。一头绑在钢管上,另一头绑在自己腰间。

这样,如果他在管道里失去意识或者掉进什么深坑,至少钢管能卡住,不至于直接坠落。

准备工作做完,他站在通风口下方。

洞口离地面两米。他试着跳了一下,右腿还能支撑,但左腿完全使不上力,跳不起来。

他想了想,把床拖过来——床是焊在地上的,拖不动。他只能把床垫掀起来,垫在脚下。

床垫很薄,但加高了大概十厘米。

他站上去,踮起脚,双手抓住洞口边缘。

混凝土边缘粗糙,硌得手疼。他用力,把上半身撑上去。

手臂的麻痹感又开始出现,肌肉在颤抖。他咬紧牙关,一点一点往上挪。

胸口卡在洞口边缘。他扭动身体,侧身,先把右腿缩上去,然后拖着左腿——左腿像根木头,完全帮不上忙。

最后一点力气用尽,他终于整个人爬进了通风管道。

里面比想象中宽敞一些,截面大概是正方形,边长二十厘米,对一个成年人来说很狭窄,但勉强能容身。管道是金属的,内壁光滑,但积了厚厚的灰尘和絮状物,一碰就飞扬起来,呛得他直咳嗽。

阿木趴着,喘了口气。

手铐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反光。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用右肘和右膝支撑,开始向前爬。

爬得很慢。

左腿拖在后面,每动一下都带来剧痛。管道里的灰尘钻进鼻腔和嘴巴,混合着铁锈和霉味,让人作呕。空气在流动,但很微弱,呼吸还是困难。

他爬了大概五米,管道开始向下倾斜。

坡度不大,大概十五度,但对现在的阿木来说,几乎是陡坡。他必须用手肘和膝盖死死抵住管壁,才能控制下滑的速度。

又爬了十米,坡度变陡了。

大概三十度。

阿木停下来,往下看——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他只能感觉到风从下方吹上来,带着更潮湿的水汽。

继续吗?

如果

他犹豫了几秒。

然后继续。

因为回头也是死。

他改用背靠着管壁,用脚和手肘抵住,一点一点往下蹭。这种方式更慢,但更安全,不容易失控滑落。

又下降了大概十米,坡度忽然变平。

阿木落地——不是地面,而是管道拐了一个九十度的弯,从向下变成了水平。

他趴着,喘着粗气。汗水已经湿透了全身,混合着灰尘,黏糊糊地粘在皮肤上。左腿的伤口在刚才的摩擦中又裂开了,血渗出来,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小腿往下流。

休息了大概一分钟,他继续往前爬。

水平段比向下段更难爬,因为使不上劲。他只能像虫子一样蠕动,一点一点往前挪。

管道似乎没有尽头。

黑暗,绝对的黑暗。只有手铐偶尔反射一点不知从哪里漏进来的微光,但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感觉自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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