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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暗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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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不是瞬间降临的,而是一层一层裹上来的。

起初还能感觉到颠簸——有人在背着他跑。然后是枪声,很近,夹杂着叫喊和金属撞击。接着是下坠感,像掉进一个深坑,失重的瞬间心脏都停跳一拍。再后来是水的冰冷,淹过头顶,灌进鼻腔,窒息感像一只手扼住喉咙。

但那只扼喉的手很快松开了。有人托着他的头,把他推出水面。空气重新涌进肺里,他呛咳,咳出带着血腥味的水。

然后才是真正的黑暗。不是光线消失,是意识沉底。最后残留的感觉,是有人在他耳边喊了句什么,声音很远,听不清。

再醒来时,阿木以为自己瞎了。

眼前只有纯粹的黑,没有一丝光。他想眨眼,眼皮却重得抬不起来。身体像被拆散又胡乱拼回去,每个零件都不在原来的位置,每根骨头都记错了长度。

疼。

但不是尖锐的疼,是钝的、弥漫的、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那种疼。像整个人被浸泡在陈年的痛楚里,腌透了。

他试着动手指。

动了。

那就还活着。

活着。这个认知没有带来喜悦,只有一种沉重的、认命般的疲惫。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没有死在那间纯白的房间里,死在自己按下的按钮旁边?

远处有水声。

滴答,滴答,很有规律,像钟表在走。还有风声,很微弱,从某个狭窄的缝隙挤进来,发出呜呜的鸣咽。空气里有股霉味和铁锈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大概是他自己的血。

他躺的地方不平,是碎石和沙砾,硌得慌。身上盖着什么东西,粗糙,厚实,带着人体的温度——是一件外套。

赵磐的外套。

阿木认出来了。那件外套的左肩有个烧破的小洞,是三年前被流弹擦过留下的,赵磐一直没补。

赵磐在这里。

这个念头让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身体不听话,刚抬起脖子就一阵天旋地转,又摔回去。

“别动。”

声音从左侧传来,很近,就在旁边。

是赵磐。但声音变了,变得更沙哑,更干涩,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

“你失血太多,伤口感染,发烧。”赵磐继续说,语气平静,像在陈述别人的事,“我简单处理了一下,但没药,能活下来看你运气。”

阿木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一只手伸过来,把什么东西抵在他唇边。是水,用某种容器盛着,边缘粗糙——大概是半截塑料瓶。水很凉,有股怪味,大概是雨水或者地下水。他小口喝着,每咽一口都像吞碎玻璃。

喝了半瓶,他终于能发出声音。

“……赵队?”

“嗯。”

“真的是你?”

“不然呢?”赵磐的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疲惫,“鬼吗?”

阿木想笑,但脸部的肌肉不听使唤,只扯出一个扭曲的表情。

“我们在哪儿?”

“排水系统更深处。”赵磐说,“大概在‘灰隼’设施地下三层以下,靠近一条废弃的天然水道。暂时安全,但撑不了多久。”

“林队他们……”

“不知道。”赵磐打断他,“我救你出来的时候,只看见混乱。警报响了,守卫到处乱窜,圣骸好像出了问题。我没时间找他们,只能带着你往最深处跑。”

阿木沉默了。

林征、顺子、大刘……他们现在在哪儿?安全抵达“铁砧”营地了吗?按没按下信标?灰隼会不会去追他们?

太多问题,但没有答案。

“你按下那个按钮,发生了什么?”赵磐问。

阿木把自己在白色房间里做的事,断断续续讲了一遍。从发现倒三角标志,到挖出生物标记,再到强行短路制造电磁脉冲,最后按下红色按钮。讲得很艰难,中间停下来好几次喘气。

赵磐听完,很久没说话。

黑暗里,阿木能听见他呼吸的声音,很慢,很深。

“你运气很好。”赵磐终于开口,“那个按钮确实是强制关停程序的一部分,但不是完全关停——那是总控室的权限。你按下的,是紧急切断圣骸神经链接的局部开关。所以圣骸会紊乱,控制系统会过载,但整个设施不会停电。”

“那……”

“但足够造成混乱了。”赵磐说,“圣骸是‘灰隼’控制‘影’的核心,它一乱,所有‘影’成员都会受到影响,短时间内战斗力大减。再加上系统警报,守卫的注意力会被吸引过去,这才给了我机会找到你。”

“你怎么找到我的?”

赵磐又沉默了一会儿。

“我被关在设施的另一区,进行‘适应性测试’——就是灰隼想把我变成‘影’的预备程序。你按下按钮的时候,我正好在测试台上。神经链接忽然中断,控制台冒出火花,守卫全跑去查看情况。我挣脱束缚,打晕了一个落单的技术员,抢了他的门禁卡,顺着内部通道往圣骸区跑。”

他顿了顿。

“我不知道你在哪儿,但圣骸区最高级别的实验室只有一间。我赌你在那里。到了之后,看见门开了,控制面板亮着,你躺在血泊里,已经没意识了。外面有脚步声靠近,我没时间检查你的伤,背起来就跑。后面有追兵,我炸掉了一段通道,跳进排水口,顺着水流漂到这里。”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阿木能想象那个画面:一个人,带着重伤员,在敌人的巢穴里逃亡,后面是追兵,前面是未知的黑暗。

“你的伤……”阿木问。

“没事。”赵磐说,“皮肉伤,骨头没断,比你强。”

阿木不信,但也没力气追问。

黑暗里,时间变得很模糊。可能过了几分钟,也可能过了几小时。阿木在昏睡和清醒之间徘徊,每次醒来,都能感觉到赵磐在旁边,有时在给他喂水,有时在检查他腿上的伤,有时只是坐着,一动不动。

有一次阿木醒来,听见赵磐在低声哼歌。

很老的调子,不成词,只是几个简单的音节重复。阿木记得这歌——是赵磐家乡的小调,他很少唱,只在特别疲惫或者特别放松的时候才会哼几句。

“赵队。”

哼歌声停了。

“嗯?”

“我们……能出去吗?”

赵磐没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他说:“不知道。”

很诚实的答案。

阿木闭上眼睛。

又过了一会儿,他问:“那个圣骸……到底是什么东西?”

赵磐这次沉默得更久。

“灰隼告诉我,那是战前‘普罗米修斯’计划的唯一成品。”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很空旷,“但不是完整的成品,是个半失败的实验体。它的生物部分来自一个死刑犯——自愿参加实验换家人安全的那种。大脑被切除了一半,换上了生物计算机的接口,脊椎被改造成神经信号的集散中心,全身器官都换成了人工的或者……别的什么。”

“它活着?”

“半活。”赵磐说,“它有基础的生命活动,但意识和思维完全由计算机控制。灰隼把它当成一个……生物服务器。所有‘影’成员的神经都链接到它身上,通过它共享感知、传递指令、甚至同步战斗直觉。它越‘活跃’,‘影’的战斗力就越强。而你这样的‘高质量痛苦信号’,能刺激它进化。”

进化成什么?

阿木没问,赵磐也没说。

“灰隼想造神。”赵磐最后说,“或者,造一个他认为能统治这个废墟世界的东西。”

“疯子。”

“嗯。”赵磐应了一声,“但他是个有能力的疯子。”

对话停在这里。阿木又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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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黑暗依然浓稠,但远处似乎多了一点光。

不是人工光源,是自然光——很微弱,从极高处的某个缝隙漏下来,像一根细得看不见的线,在绝对的黑暗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对习惯了全黑的眼睛来说,已经足够显眼。

赵磐不在旁边。

阿木心里一紧,挣扎着想坐起来。这次勉强成功了,虽然头晕得厉害,但靠着石壁好歹没倒。他环顾四周——眼睛渐渐适应了那点微光,能看清一些轮廓。

这里确实是个天然岩洞,不大,可能就二十平米左右。洞顶很高,大概有七八米,那条光就是从洞顶的裂缝漏下来的。地面是碎石和沙,一角有个小水洼,水就是从那里滴下来的。他们所在的位置比较干燥,铺着一些枯草和碎布——大概是赵磐从别处找来的。

赵磐的外套还盖在他身上。

人呢?

阿木看向洞口——如果那能叫洞口的话。只是一个不规则的、大约半人高的裂缝,外面是更深的黑暗,水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赵队?”他试着喊了一声,声音嘶哑。

没有回应。

只有水声和风声。

阿木靠在石壁上,感觉心跳在加快。如果赵磐出了事,如果他被抓回去,或者……死了。

不。

他强迫自己冷静。

赵磐没那么容易死。七年了,在废墟里活七年的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则。赵磐的法则是:永远留一手,永远有退路。

他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洞顶那条光线的角度在缓慢变化——可能外面是白天,太阳在移动。阿木盯着那条光,看灰尘在光柱里缓慢飘浮,像微型星云。

然后,洞口有了动静。

先是一阵细碎的摩擦声,像有人在爬行。接着,一个人影从裂缝里钻进来,动作很慢,带着明显的疲惫。

是赵磐。

他满身泥水,脸上又多了几道新的擦伤,但眼睛在黑暗里很亮。他手里拖着什么东西——用一块破布裹着,鼓鼓囊囊。

看见阿木醒了,他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哟,能坐起来了?命真硬。”

阿木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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