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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白色房间里的倒数计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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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盔摘掉后的世界,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声音忽远忽近,光线像水一样在视野里流动。阿木躺在床上,能感觉到心跳在胸腔里沉重地搏动,一下,又一下,缓慢得像快要停摆的钟。左腿的疼痛变得很遥远,像别人的腿在疼。

他想抬起手,指尖动了动,手臂却没反应。

神经耦合剂的副作用,或者链接的后遗症。脑子里的记忆碎片还在打转,像被风吹散的纸片,一会儿是七岁时的钢筋,一会儿是赵磐吞下撞针的脸,一会儿又是那些陌生人在实验台上的眼睛。

他强迫自己集中。

六小时。

技术人员说六小时后进行最终阶段。到那时,他会变成圣骸的一部分——一个活着的、会呼吸的、持续产出痛苦的“感官延伸”。

不。

绝不。

他试着挪动身体,先从手指开始。一根,两根,慢慢握拳。手心里有什么东西硌着,是之前大刘给他的那枚子弹壳。他握紧它,粗糙的边缘陷进掌心,疼痛带来一丝清醒。

然后是小臂,手肘,肩膀。每动一下,肌肉都发出酸涩的抗议,像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但能动。

他慢慢侧过身,用右臂撑起上半身。头晕得厉害,眼前发黑,他停了一会儿,等那阵眩晕过去。

左腿还是动不了。不是麻木,是彻底失去了联系,仿佛从大腿中部往下都被切断了。他低头看,小腿肿得更厉害了,皮肤绷得像要裂开,颜色从青紫转向一种不祥的黑红。感染在扩散。

没时间了。

他看向房间。纯白,光滑,没有接缝。但一定有通风系统、监控摄像头、以及……门。

刚才技术人员离开时,门是从墙壁上滑开的。他仔细回想那扇门出现的位置——在房间右侧,离检查床大约三米的地方。门滑开时几乎没有声音,接缝极细。

他得过去看看。

阿木翻身下床。右腿刚踩到地面,左腿就像一根没有生命的木头,拖在后面。他差点摔倒,抓住床沿才稳住。床边的托盘被他碰掉,杯子和营养剂包装滚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僵住,屏住呼吸,等待可能出现的警报或质问。

几秒钟过去,什么也没发生。

灰隼可能在看,也可能没在看。也许他觉得阿木现在这状态构不成威胁,也许他正在忙别的事。

阿木松开床沿,试着迈步。

右腿向前,然后拖着左腿挪过去。一步,大约半米。地面是温的,赤脚踩在上面有种不真实的柔软感。他低头看自己留下的脚印——脏污的,带着血和泥,在纯白的地板上像一串丑陋的烙印。

第二步。

第三步。

到门的位置时,他已经满头冷汗,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他靠墙坐下,伸手触摸墙壁。

表面光滑微凉,是某种复合材料。他用指尖仔细摸索,从腰部高度一直摸到头顶,再往下摸到地板。没有按钮,没有接缝,没有任何可见的控制面板。

门是怎么开的?远程控制?生物识别?

他想起技术人员进来时,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动作——只是走到那个位置,门就滑开了。也许是他们身上的某种识别装置,也许是灰隼在监控里看到并远程开启。

他不可能打开这扇门。

阿木靠墙坐着,闭上眼睛。

绝望像冷水一样漫上来。

出不去的。监控无处不在,身体快要垮掉,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等六小时一到,他们就会进来,给他戴上头盔,把他变成怪物的一部分。

或者……不等六小时,灰隼可能随时改变主意。

他握紧子弹壳,指甲掐进掌心。

不。

不能就这么放弃。

至少……至少要弄清楚那个强制关停程序是什么。如果赵磐的笔记没错,如果那个倒三角绿灯真的意味着什么,也许……也许能拉圣骸陪葬。

他需要回到那个岩洞。

但怎么回去?升降台是单向的,下来容易,上去难。而且就算上去了,控制台那里也肯定有守卫或者监控。

除非……

阿木睁开眼睛,看向房间中央的检查床。

床是银灰色的,态,缩在支架上。他仔细观察那些机械臂的结构——多关节,前端有各种工具头:扫描头、注射针、采样钳、电击贴片……

其中一条机械臂的前端,是一个尖锐的、像锥子一样的工具,大概用于穿刺取样。

阿木盯着那个工具,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爬回床边。

这一次,他不再试图隐藏动静。他故意制造声音——碰掉东西,撞到床沿,发出压抑的呻吟。像是一个重伤员在痛苦中无意识地挣扎。

他趴在床边,伸手去够那条带锥子的机械臂。

够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用右腿支撑,整个上半身爬上检查床,然后伸手去抓机械臂的支架。

抓住了。

他用力拉。机械臂被固定在支架上,很牢固,但支架本身是可以通过控制台调整角度的。他继续用力,把全身重量都压上去。

支架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向下倾斜了几度。

够了。

他抓住那条带锥子的机械臂,试图把它从支架上拆下来。但连接处有锁扣,徒手打不开。

他环顾四周,在掉落在地的托盘旁边,看见了那个营养剂的包装——是一个铝塑复合软管,头部有硬质的封口。

他捡起来,用牙齿咬开封口,把里面残留的一点黏稠物挤掉,然后用力把软管头部在床沿上磨。磨了十几下,塑料部分破裂,露出里面一层薄薄的铝箔。

他撕下一小片铝箔,折成细条,插进机械臂连接处的锁扣缝隙里。

一下,两下。

锁扣很精密,铝箔太软,使不上力。

阿木停下,喘着气。汗水流进眼睛,刺得生疼。

他想起了子弹壳。

大刘给的子弹壳,黄铜材质,边缘被磨得锋利。

他掏出子弹壳,用那个相对锋利的边缘,去撬锁扣的缝隙。

这次有了进展。子弹壳比铝箔硬,能卡进缝隙深处。他用力一别——

咔哒。

很轻的一声,锁扣松了。

他继续用子弹壳撬,另一只手抓住机械臂用力拔。又是几声轻微的咔哒声,连接处的卡榫一个一个脱开。

最后一下,机械臂被整个拔了下来。

阿木抱着这条金属手臂,靠在床边喘息。机械臂比看起来重,大概有三四公斤,前端那个锥子工具大约十五厘米长,尖端极其锋利。

有了这个,也许能……

他没想完。

房间的灯忽然闪烁了一下。

然后,灰隼的声音从天花板传来,平静,温和,但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冷意。

“阿木,你在做什么?”

阿木身体一僵。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但天花板一片纯白,看不见扬声器在哪里。

“我……”他声音沙哑,“我疼得受不了,想找个东西……撑着站起来。”

沉默。

几秒钟后,灰隼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一点笑意:“很遗憾,我不信。你手里的机械臂是采样穿刺针,不是拐杖。”

阿木握紧机械臂,指节发白。

“放下它,回到床上。”灰隼说,“我可以当作一次情绪失控,不予追究。但如果你继续做出危险举动,我将不得不提前开始最终阶段——并且增加镇静剂的剂量。”

威胁很直接。

阿木慢慢松开手,机械臂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他爬回床上,躺下。

“很好。”灰隼说,“明智的选择。现在,好好休息。你的身体状况比预想的差,我需要调整最终阶段的参数。大约五小时后,我们会开始。”

声音消失。

灯恢复了恒定的亮度。

阿木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失败了。

而且暴露了意图。接下来,监控只会更严密,他更难有机会。

五小时。

也许更短。灰隼说“大约”,可能随时提前。

他必须做点什么,哪怕看起来毫无意义。

阿木重新坐起来,看向地上的机械臂。

灰隼没让他把机械臂放回原处,也没派人来收走。也许他觉得阿木已经屈服,也许他根本不在乎——在这个全监控的房间里,一条机械臂能做什么?

但阿木在乎。

他再次下床,捡起机械臂。这次他不再隐藏,直接拿着它走回床边。

然后,他做了一件看起来完全疯狂的事。

他抬起左腿——用双手抱着,把肿胀的小腿搬到检查床的边缘。伤口处的布条已经干硬,粘在皮肉上。他咬咬牙,开始解布条。

一层,一层。

伤口再次暴露在空气中。腐烂的气味更重了,骨头茬周围的皮肉开始发黑,渗出浑浊的液体。

阿木拿起机械臂,将前端那个锋利的锥子,对准伤口旁边相对完好的皮肤。

他要做什么?

挖出骨头里的追踪器?

不。水塔那场伏击后,吴工检查过,他们身上没有被植入追踪器。“影”能找到他们,是靠血迹、足迹、或者别的什么。

那他要做什么?

阿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用力将锥子刺进了自己的小腿。

不是刺向伤口,而是刺向伤口上方、大约五厘米处尚且完好的皮肉。锥子很锋利,轻易刺穿了皮肤、脂肪层,扎进肌肉里。

剧痛。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剧烈的疼痛,像一把烧红的刀直接捅进身体里。阿木闷哼一声,额头重重磕在床沿上,眼前金星乱冒。

但他没停。

他握着机械臂,开始横向切割。

锥子不是刀,切割效率很低。他必须反复拉锯,才能切开肌肉纤维。血液涌出来,不是伤口那种缓慢的渗出,而是喷涌,鲜红的,温热的,瞬间染红了整条小腿和床单。

阿木咬紧牙关,嘴里尝到了血腥味——他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

他继续切割。

肌肉,筋膜,血管。

一层一层。

他要找到那个东西。

赵磐的笔记本里,除了倒三角标志,还记过另一件事。

那是在一次任务简报后,赵磐私下告诉他的。当时赵磐喝多了点,说话比平时多。

“小木头,你知道‘灰隼’最可怕的地方是什么吗?”赵磐眼睛有点红,“不是他的技术,也不是他的‘影’。是他对人心的算计。他永远留一手,永远有个备用计划。”

“比如?”

“比如……他会在重要的‘素材’身上,埋个东西。”赵磐压低声音,“不是追踪器,那太低级。是生物标记。一种特殊的纳米材料,植入皮下或者肌肉里。平时没影响,但一旦激活,就能持续释放特定的生物信号。”

“什么信号?”

“痛苦信号。”赵磐说,“极致的、纯粹的痛苦信号。不是给你用的,是给‘圣骸’用的。灰隼在研究怎么用纯粹的痛苦,来刺激圣骸进化。他说,极致的痛苦里,有某种……‘神性’。”

当时阿木觉得赵磐喝多了说胡话。

但现在,他信了。

圣骸对痛苦有超常的反应。灰隼需要高质量的痛苦信号源。如果他真的在阿木身上埋了什么东西,那一定是在……

旧伤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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